混沌堡内的空气像被泡透的墨团,从冰缝里涌出来的邪雾泛着幽绿,贴在石墙上凝结成细小的黑霜,每一片霜花里都裹着游丝般的残魂,稍一碰触就化作白烟,却又很快从缝里钻出新的,像永远除不尽的鬼魅。青石板上爬满蛛网般的黑纹,是邪气长期侵蚀的痕迹,纹路深处偶尔闪过一点幽绿,那是残魂在里面缓慢蠕动,“滋滋”的腐蚀声混着冰缝里的风声,像无数根细针在刺人耳膜,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吸进肺里的邪雾带着腥甜,冷得人五脏六腑都发疼。
本源之心的黑壳此刻像块被墨染透的琉璃,表面的绿纹疯得近乎狰狞,不再是之前缓慢游走的模样,而是像被点燃的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核心缠去。原本还能勉强看清的、黄豆大的白光,此刻缩成了针尖大小,在黑壳深处微弱地跳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绿纹彻底吞噬。艾丹单膝跪在石台旁,指尖死死贴在黑壳上,掌心的预言球碎片泛着淡金光,却像撞在铁壁上,只能在壳面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光痕,连之前撑开的细缝都在慢慢愈合。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被黑壳的寒气冻得发紫,甚至能感觉到绿纹的邪气顺着指尖往掌心爬,激起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可他不敢挪开——这是目前唯一能勉强压制绿纹的办法,哪怕只是徒劳。
“咳……咳……”
身后传来的咳嗽声像破风箱在拉扯,嘶哑得让人心头发紧。艾丹猛地回头,只见莉莎半跪在担架旁,手里捧着个雕花木盒,盒里装着最后一小瓶“本源复苏剂”。那是她用本源之心最纯净的白光混着清心草熬的,瓶身还沾着未干的草药渣,标签上“紧急备用”的字迹被邪雾染得发暗。她小心翼翼地将药剂滴进阿尔伯特嘴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易碎的瓷器,淡金色的液体顺着老人苍白的嘴唇往下淌,在黑袍上晕开细小的金痕,像给这片死寂的黑暗添了点活气。
阿尔伯特的眼皮终于动了动,枯瘦的手指突然抓住了艾丹的手腕。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着,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艾丹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暖融融的魔力顺着老人的掌心传过来,那魔力很微弱,却带着《本源盟约录》的上古气息,像快要燃尽的炭火,执着地往他的经脉里钻。这股魔力刚触到掌心的预言球碎片,碎片就“嗡”地炸亮,淡金色的光顺着黑壳的裂缝往里冲,那些疯狂攀爬的绿纹瞬间僵住,像被烫到的蛇般往回缩,黑壳深处的白光也跟着亮了些,像被风吹旺的烛火,在壳里轻轻跳动。
可这份希望只持续了两秒。艾丹突然看到阿尔伯特颈间的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心口蔓延,原本苍白的脸泛出青灰,嘴唇毫无血色,一口黑血猛地喷出来,溅在艾丹的黑袍上,像一朵凝固的黑花,带着刺鼻的腥甜。“校长!别再赌了!”艾丹急得大喊,想抽回手,却被阿尔伯特攥得更紧。老人的嘴角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不是痛苦,而是释然,他另一只手颤抖着摸向怀里,枯指费力地掏出那本泛黄的《本源盟约录》——书页边缘已被邪气啃得发卷,有的地方甚至泛着黑,却依旧泛着淡金光,那是上古魔法残留的力量。
阿尔伯特用尽全力翻开最后几页,原本空白的纸页在接触到本源之心的微光时,突然“唰”地亮了!八个古朴的金色大字从纸里浮出来,悬在半空:“阴阳相融,本源归一”,字的周围缠着细小的光纹,像活过来的藤蔓,顺着书页往上爬,映得老人的脸泛着暖光。“需……需融仙、魔、本源三力……”他的声音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一下,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书页上,却没弄脏那些金字,反而让光纹亮得更甚,“定魂珠是媒……缺一则……破不了黑壳……”
他抬起枯指,先是指了指艾丹手里的预言球碎片,又颤巍巍地指向本源之心,眼底满是恳求,像在托付最重要的使命:“去……去混沌本源之地……暗蚀在那……吸镜像力……毁镜像……断他能……”话没说完,他的头突然歪向一边,攥着艾丹手腕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怀里的《本源盟约录》“啪”地掉在雪地上,书页摊开着,金字在邪雾里泛着微光,像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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