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像被揉碎的铅块,勉强穿透阿瓦隆上空的邪气云层时,已被滤去所有温度,落在城墙碎石上只剩一层灰蒙的薄光,连石缝里的黑草都懒得抬头——那些草叶沾着的露水不是透明的,而是泛着淡黑的浊色,滴在地面上会留下细小的黑痕,像墨汁滴在宣纸上,片刻后才被风扯成细丝,却依旧缠在碎石间,不肯消散。城垛上的魔法火把还燃着最后一点橙焰,火舌被邪气扯得歪歪扭扭,映得石墙上的黑咒裂痕愈发狰狞——那是昨夜食死徒攻城时留下的印记,裂痕里缠着未散的邪气,泛着若有似无的幽绿,像伤口里没清理干净的碎渣,用指尖一碰,就传来刺骨的凉。
城墙下的空地静得可怕,只有蚀魂骑士的黑马在刨地,蹄子踏过黑草时,草叶瞬间枯萎成灰,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骑士骑在马背上,像一尊从混沌里捞出来的黑铁雕像,黑袍下摆扫过地面,所过之处,连最坚韧的碎石都泛出淡黑,仿佛要被邪气蚀成粉末。他的重甲是用暗蚀的混沌邪气淬炼过的,甲片缝隙里渗着粘稠的黑雾,那黑雾不是静止的,而是像活蛇般顺着甲缝爬,爬过肩甲时凝结成尖锐的骨刺,骨刺顶端滴着黑液,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米粒大的小坑;胯下的黑马双眼是两团跳动的鬼火,火舌随着呼吸伸缩,蹄印里冒着黑气,连泥土都被染成墨色,踩过的地方,连蚂蚁都不敢靠近。
最骇人的是他手中的噬魂魔剑。剑刃斜指地面,幽绿光芒顺着剑纹爬满剑身,像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剑脊上隐约浮现出扭曲的灵魂虚影——有的是巫师的半张脸,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有的是魔法生物的爪子,在空中徒劳地抓挠;还有的是孩子的虚影,蜷缩着发抖,显然是被强行吞噬的无辜者。这些虚影被邪气缠在剑上,每一次魔剑吸收周围的邪气,它们就会剧烈挣扎,剑刃的绿光也会亮一分,像在享受这残酷的“养料”。
“孙悟空!滚出来受死!”蚀魂骑士的声音突然炸开,不是普通的喊话,而是裹着魔法扩音咒的嘶吼,金属摩擦似的刺耳声响撞在城墙上,反弹出嗡嗡的回音,震得城垛上的碎石簌簌掉落,连远处的黑草都跟着颤了颤。几名靠在城墙上打盹的学生被惊醒,脸色惨白地抬头,有的手忙脚乱地去捡掉落的魔杖,有的腿一软差点摔下去——他们的眼底还带着熬夜的红血丝,身上的黑袍沾着血污和邪气,连握魔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昨夜的激战耗尽了他们的力气,此刻面对骑士的威压,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城墙上,悟空扶着城垛往下望,锁子甲的铜片蹭着石墙,发出轻微的“咔啦”声。他的火眼金睛骤然亮起,两道金光穿透眼前的灰雾,死死盯着蚀魂骑士的重甲——甲缝里的邪气流动得极慢,尤其是腰腹位置,邪气比其他地方淡了三分,甲片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显然是昨夜夜袭时留下的旧伤,那里的混沌邪气还没完全愈合,是骑士最大的破绽。更让他心惊的是,魔剑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形成细小的旋涡,连远处的黑草都被吸得往魔剑方向倾斜,剑刃上的灵魂虚影变得更清晰,甚至能看到一个穿凤凰社黑袍的虚影,正绝望地拍打着剑刃,显然是之前牺牲的同伴。
“这魔剑……邪性得很。”悟空下意识握紧金箍棒,棒身泛着的淡金光突然微微颤抖,像是在抗拒魔剑的邪气,连他掌心都传来细微的麻痒。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阿尔伯特,老校长正举着魔力探测器,巴掌大的屏幕上,红色数值疯狂跳动,从“危险”一路飙到“致命”,尖锐的蜂鸣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几乎要刺破耳膜。探测器的指针死死指着蚀魂骑士的方向,黑色波纹与魔剑的邪气频率完全重合,连屏幕边缘都泛着淡黑的邪气,探测器外壳甚至开始发烫,显然也在被魔剑的邪气侵蚀。
“不能让他挑衅!俺去会会他!”悟空抬腿就要往城墙下跳,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阿尔伯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白色长袍的袖口沾着晨露,眼底的红血丝比昨日更浓,显然一夜没合眼,连说话都带着急促的喘息:“悟空,别冲动!这是陷阱!你看探测器——魔剑的邪气浓度是昨日的两倍,它专门吞噬光明力量,你的仙气对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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