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禅败退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黄河北岸的村镇乡野。起初,人们是将信将疑的。那个如同乌云般笼罩在头顶,动辄喊打喊杀、逼粮逼饷的“除文盟”,那个不可一世的左盟主,真的被打退了?
但当看到零星的、丢盔弃甲的青城派和嵩山派弟子,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南逃,当看到落星滩哨站那面虽然残破却依旧飘扬的“知行”旗帜时,怀疑变成了确信,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这些生活在边境的百姓,是这场纷争最直接的承受者。之前“除文盟”势力庞大时,他们被迫缴纳沉重的“犒军粮”,青城派弟子更是时常以“搜查奸细”为名,闯入民宅,抢夺财物,欺男霸女,稍有不从,便拳脚相加,甚至刀剑相向。人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默默诅咒,盼着这伙瘟神早点离开。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知行盟”的所作所为。学宫弟子驻扎在落星滩后,不仅从未骚扰过百姓,反而帮他们修缮被大雨冲垮的河堤,用格物院改良的新式犁具帮孤寡老人耕地,开设临时的义诊药棚,派识字的弟子在农闲时教村里的孩子们认字算数……那些曾经被“除文盟”污蔑为“蛊惑人心”的举动,实实在在地改善了他们的生活。
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好谁坏,百姓心里自有一杆秤。
左冷禅的败退,仿佛吹响了一声无声的号角。
最先行动起来的是落星滩附近赵家村的村民。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猎户赵大山,在一个清晨,敲响了村口的铜钟。村民们聚集起来,看着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老猎人。
赵大山手里拿着的,不是猎叉,而是一面粗糙的木牌,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个简单的眼睛图案,下面写着“巡查”二字。
“乡亲们,”赵老汉的声音不高,却很有力,“左冷禅那帮祸害被打跑了,但保不齐还会有小股残兵败将流窜过来,祸害咱们!学宫的娃娃们在前头流血拼命,护着咱们的安宁,咱们不能干看着!有力气的,跟我组成巡查队,轮流在村子外围和通往山里的要道巡逻,发现可疑的人,立刻给哨站报信!”
“赵老爹说得对!”
“算我一个!”
“我家那小子跑得快,让他去报信!”
群情响应。很快,一支由猎户、樵夫、青壮农民组成的民间巡查队就拉起来了。他们没有统一的服装,武器也只是柴刀、猎叉和棍棒,但他们对本地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几乎同时,下游李家集的渔民们,在渔老大李老栓的带领下,将他们平日打渔的小船组织起来,在河面上形成了流动的哨位。任何试图夜间偷渡或者沿河侦查的举动,都难逃他们警惕的眼睛。
更远一些的王家坳,几位读过几天私塾、受过学宫启蒙思想影响的年轻人,自发地用石灰在村口、岔路画上了只有学宫哨站才能看懂的简易符号标记,指示方向、人数甚至车辆痕迹。
一张无形而庞大的情报网络,在边境的百姓中自发地、迅速地编织而成。它没有严密的层级,却拥有最广泛的触角;它缺乏专业的训练,却拥有最熟悉地利的优势。
起初,青城派和嵩山派的一些溃兵,还试图化整为零,潜入边境村镇抢夺些粮食财物,或者侦查学宫的布防情况。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寸步难行。
一个青城派的三人斥候小队,刚靠近赵家村外围,就被在树林里下套子的赵大山发现了脚印。老猎人没有声张,只是让同行的年轻人抄近路回村报信。没过多久,这几个斥候就发现自己被几十个拿着农具、眼神警惕的村民远远地围住了,虽然这些村民不敢上前攻击,但那无声的压迫感和远处升起的示警烟柱,让他们心惊胆战,只能狼狈逃窜。
另一伙试图夜间从河道摸过来的嵩山派溃兵,船还没靠岸,就被李老栓的渔网缠住了桨橹,紧接着,两岸火把通明,锣声震天,吓得他们以为中了埋伏,弃船跳水而逃,武器都丢在了河里。
更有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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