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骤一行过了雁门关北风刮得正紧,卷着沙土打在脸上,生疼。官道两侧的树还是光秃秃的,地上残雪未化,白一块黑一块。
木头搓着手,呵出一口白气:“将军,这天儿比京城冷多了。”
“三月了,北疆的春天来得晚。”陈骤勒马,看着远处连绵的阴山山脉。灰蒙蒙的山脊像巨兽的背脊,横亘在天际线上。
铁战从后面赶上来:“将军,前头驿站传信,说这两天有马匪出没,劫了几支商队。要不要绕路?”
“马匪?”陈骤皱眉,“北疆的商道一向太平,怎么会有马匪?”
“说是从西边流窜过来的,有三四十人,专劫落单的商旅。”
陈骤想了想:“不用绕路。让弟兄们打起精神,刀出鞘,弓上弦。我倒要看看,什么马匪敢劫官军。”
“是!”
队伍继续前进。亲卫们都是北疆老兵,听说有马匪,不仅不怕,反而有些兴奋——在京城待了几个月,骨头都闲出锈了。
午时,到了一处叫“野狼坡”的地方。这名字不吉利,地势也险,官道从两座土山中间穿过,最窄处只容两马并行。
陈骤抬手:“停。”
队伍停下。他仔细观察地形——两侧土山不高,但草木茂密,适合埋伏。风从山口灌进来,带着土腥味,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马粪味。
“有埋伏。”陈骤低声说,“铁战,你带二十人上左边山头。木头,你带二十人上右边。动作轻,别打草惊蛇。”
两人点头,各带人悄悄摸上山。
陈骤带着剩下六十人,缓缓前进。马蹄声在峡谷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走到峡谷中段,突然响起一声唿哨。
“杀啊!”
两侧山上冲出几十个人影,挥舞着刀枪,嗷嗷叫着冲下来。看装束,确实是马匪——皮袄子破破烂烂,兵器五花八门,有刀有枪还有猎叉。
陈骤没动。亲卫们也没动,只是握紧了兵器。
马匪冲下山坡,眼看就要冲到官道上,突然——
“放箭!”
两侧山头传来木头的喝声。二十张弓同时发射,箭矢破空,精准地射入马匪群中。惨叫声响起,七八个马匪中箭倒地。
“有埋伏!”马匪头领大惊,“撤!”
但来不及了。铁战带人从另一侧冲下来,截断了退路。六十亲卫也拔刀冲上去,三面合围。
马匪慌了。他们本以为劫的是一支普通商队,没想到撞上了硬茬子。这些亲卫动作整齐,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精锐。
战斗很快结束。三十八个马匪,死了十二个,伤了十八个,剩下八个跪地投降。
陈骤下马,走到那个头领面前。这是个黑脸汉子,脸上有道刀疤,此刻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军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你们从哪来的?”陈骤问。
“西……西边,贺兰山一带。”
“为什么来北疆?”
黑脸汉子犹豫了一下,铁战的刀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说!”
“是……是有人雇我们来的!”汉子赶紧说,“说是在野狼坡劫一支北上的队伍,杀了领头的,给五百两银子!”
陈骤眼神一凛:“雇主是谁?”
“不……不知道。那人蒙着脸,说话带着京城口音。给了二百两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三百两。”
京城口音?
陈骤皱眉。晋王余孽?还是前朝余孽?
“木头,”他吩咐,“你带人,押这些马匪去最近的县衙,让县令审问清楚,然后报给京城周槐。”
“是!”木头犹豫,“那将军您身边……”
“还有铁战和五十个弟兄,够用。”陈骤说,“快去快回,我们在前面驿站等你。”
“明白。”
处理完马匪,队伍继续前进。木头押着俘虏往南去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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