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的京城,寒意未退。
陈骤站在承天殿前的石阶上,看着禁军押着一队队官员从宫门鱼贯而出。那些昨日还在朝堂上慷慨陈词的大臣,今日已成了阶下囚。有人哭喊冤枉,有人面如死灰,有人破口大骂。
“镇国公!你不能这样!我等皆是朝廷命官——”
一名四品文官挣脱束缚,冲到石阶前,却被木头横臂拦住。铁战上前一步,手按刀柄,那官员吓得后退,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陈骤走下石阶,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他停在那个官员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册。
“赵明,礼部郎中。”陈骤翻开名册,声音平静,“天佑三年,收受江南盐商白银五千两,为其子疏通科举。天佑五年,卢杞寿宴,你送玉佛一尊,价值八千两。去年北疆战事吃紧,你联合户部郎中克扣军饷粮草三成,致使野马滩将士冬衣不足,冻伤三百余人。”
赵明脸色煞白:“你……你血口喷人!”
“要不要我把粮草账簿、你家账房先生的供词,还有那个玉佛现在藏在哪,一一说给你听?”
陈骤合上名册,看向木头:“押入天牢,待三司会审。”
“是!”
木头挥手,两名禁军上前架起瘫软的赵明。那官员突然挣扎起来:“陈骤!你不过是个武夫!北疆蛮子!你也配——”
话没说完,铁战一拳砸在他腹部。赵明弓成虾米,咳着被拖走了。
“下一个。”陈骤继续点名。
阳光从东边升起,照在承天殿的琉璃瓦上,金灿灿的。可这金光底下,是京城二十年来最血腥的清洗。
北疆,孤云岭。
韩迁裹着羊皮大氅,站在军堡箭楼上。春寒料峭,风吹得旗子猎猎作响。远处草场还是枯黄色,要等再过一个月,才能见到新绿。
“长史,镇国公密信。”
亲兵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韩迁拆开,就着晨光看完,沉默许久。
“召集各营主将,议事厅。”
半个时辰后,孤云岭军堡议事厅里坐满了人。
王二狗搓着手,刚从新兵营赶回来,靴子上还沾着泥。李敢的射声营正在换防,他盔甲都没卸。熊霸坐得笔直,这个霆击营都尉自从野狐岭重伤痊愈后,话更少了。冯一刀坐在角落里,这个斥候营统领永远一副随时要出发的样子。
“京城肃清,卢党三百二十七人下狱。”韩迁把信放在桌上,声音沉稳,“镇国公令:北疆各部,整军备战。”
“又要打仗?”王二狗眼睛一亮。
韩迁摇头:“是防患未然。草原那边,白狼部最近不太平。”
冯一刀开口:“三天前,我的斥候在狼居胥山北八十里,发现白狼部的游骑。人数不多,三十来骑,但都是精壮汉子,配双马。”
“侦察?”李敢皱眉。
“不像。”冯一刀说,“他们没靠近边防线,就在草原深处转悠。倒像是在……练兵。”
熊霸突然开口:“乌维的儿子,乌力罕。去年冬天接管白狼部大部,今年开春就开始动作,野心不小。”
韩迁点头:“所以镇国公要咱们盯紧。冯一刀,你斥候营扩编至三千人,钱粮兵部已经批了。给我把草原盯死了,一只野兔子过境,都得知道是公是母。”
众人轻笑,气氛稍缓。
“王二狗。”韩迁看向这个从莽夫成长起来的新兵总教头,“新兵营扩至万人,三个月内,我要看到能上战场的兵。”
“是!”
“李敢,射声营协助边防,重点在阴山缺口。熊霸,你的霆击营守住孤云岭,这是北疆门户。”
两人齐齐应诺。
韩迁最后看向角落里一个瘦小身影:“瘦猴。”
“在。”瘦猴站起来,这个斥候副统领比三年前更黑了,眼睛却更亮。
“你再进草原一趟。”韩迁说,“目标白狼部,我要知道乌力罕到底想干什么。他爹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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