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一,清晨。
三匹马在官道上疾驰。白玉堂骑在最前面,不时回头看一眼岳斌。岳斌脸色苍白,右腿用布条草草固定着,随着马背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
“岳斌,撑得住吗?”白玉堂放慢马速,与岳斌并排。
“死不了。”岳斌咬牙,“玉堂,咱们得再快些。陈将军若按原速行军,今日该到保定府了。”
小顺子在一旁道:“保定守将是卢杞的人,若陈将军不知情贸然攻城,怕是要吃亏。”
白玉堂点头,一夹马腹:“那就再快些!”
马鞭扬起,三匹马如离弦之箭,在晨光中卷起一路烟尘。
官道两旁的农田都已收割完毕,田埂上堆着秸秆垛。偶尔有早起拾粪的农人看见他们,连忙避到路边——这三骑来得太快,马上的人虽穿着粗布衣裳,但那气势绝非寻常百姓。
跑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岔路。一条往南,一条往西南。
白玉堂勒住马,从怀里掏出小德子给的地图。地图是牛皮纸画的,线条粗陋,但主要关隘、城池都标得清楚。
“往西南。”他指路,“这是近道,能省半天时间。但路不好走,要过一片林子。”
“那就走林子。”岳斌喘着气说,“半天时间,能救多少人命。”
三人转向西南。路果然难走,坑坑洼洼,两旁是半人高的荒草。马匹不得不放慢速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进了林子,光线暗了下来。这是一片老槐树林,树干粗壮,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林子里很静,只有马蹄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玉堂,”小顺子忽然压低声音,“有人。”
白玉堂立刻勒马,手按剑柄。
前方十几丈外,一棵老槐树后钻出三个人。都是精壮汉子,穿着粗布短打,手里拿着柴刀,像是樵夫。但他们的眼神不对——太锐利,像鹰。
“三位,”为首的汉子开口,声音沙哑,“这条路不通,请回吧。”
白玉堂打量他们,目光落在汉子握柴刀的手上——虎口有厚茧,是常年握刀的手。
“我们是赶路的,”白玉堂说,“还请行个方便。”
汉子摇头:“此路不通。要么回头,要么……”他顿了顿,“把命留下。”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扑来。
柴刀劈向白玉堂面门。
白玉堂没拔剑,只是侧身,左手一抬,抓住汉子手腕,一拧。
咔嚓。
腕骨断了。
汉子惨叫,柴刀落地。白玉堂顺势一脚,将他踹飞出去。
另外两人见状,一左一右攻来。柴刀劈向白玉堂两肋。
这次白玉堂拔剑了。
剑光一闪。
两把柴刀应声而断。剑尖在两人咽喉前停住,分毫不差。
“谁派你们来的?”白玉堂问。
两人脸色惨白,不敢说话。
“不说?”剑尖往前送了半分,血珠渗出来。
“冯……冯公公……”左边那人颤声说,“冯公公派我们在这儿……拦、拦京城出来的人……”
“就你们三个?”
“还、还有……林子深处……还有十几个……”
白玉堂收剑:“滚。”
两人如蒙大赦,搀起断腕的同伴,连滚带爬跑了。
“冯保果然防着这一手。”小顺子皱眉,“白大哥,前面还有人,咱们怎么过?”
白玉堂收剑入鞘:“闯过去。”
他解下马鞍上的水袋,递给岳斌:“喝口水,抓紧了。等会儿马跑起来,颠得厉害。”
岳斌接过水袋,灌了一大口,抹抹嘴:“玉堂,不用管我。真要打起来,你带小顺子先走,把消息送到就行。”
“少说废话。”白玉堂重新上马,“将军把你交给我,我就得把你活着带回去。坐稳了。”
他一夹马腹,马匹再次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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