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滹沱河北岸。
河水很宽,水流平缓,但深不见底。秋风卷起河面的白浪,拍在岸边的冰凌上,哗啦作响。
陈骤勒马停在河边,看着对岸。对岸地势平坦,长满了枯黄的芦苇,风吹过,芦苇起伏如浪。
“将军,”周槐指着地图,“从这儿过河,再走六十里就是真定府。真定守将是卢杞的妹夫,叫吴用,手下有八千府兵。据斥候说,吴用三天前就拆了滹沱河上的浮桥,把船都收走了。”
陈骤抬眼看了看河面:“河有多深?”
“最深处一丈二,能淹到马脖子。现在这天气,水温刺骨,人下去半盏茶功夫就冻僵了。”
“下游呢?”
“下游二十里有座石桥,但吴用派了三千人守着,桥头还筑了箭楼。”周槐顿了顿,“上游五十里倒是有浅滩,能涉水过河,但要多走一天路。”
陈骤沉吟片刻:“吴用这个人,你了解吗?”
“听说过。”大牛在一旁插嘴,“原来是个县尉,靠他姐夫卢杞的关系才升到真定守将。没打过仗,胆子小,听说连杀鸡都不敢看。”
“胆子小的人,有时候反而难对付。”陈骤说,“因为怕死,所以会拼命守。”
他调转马头:“去下游看看那座桥。”
大军沿河北行。河岸边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车轮经常陷进泥里。士兵们一边推车一边骂娘,骂天气,骂路,骂吴用拆桥缺德。
走了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石桥。
桥很古旧,青石垒的,桥墩上长满了青苔。桥头果然筑了箭楼,三层高,木结构,楼上站满了守军。桥对岸也有一座箭楼,两楼遥遥相对,封死了过桥的路。
陈骤在箭楼射程外停下,举起望远镜。
箭楼上守军不少,至少五百人。弓箭手在垛口后严阵以待,床弩的弩箭已经上弦,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将军,”赵破虏说,“硬冲的话,伤亡会很大。”
“那就不冲。”陈骤放下望远镜,“围而不打,等他们自己乱。”
“怎么等?”
陈骤看向周槐:“吴用胆小,但贪财。你说,要是咱们假装绕道上游,他会怎么办?”
周槐眼睛一亮:“他会派人去上游堵截,这样桥头的守军就少了。”
“对。”陈骤点头,“大牛,你带两千破军营,今晚悄悄往上游走。走慢点,动静大点,让对岸的探子看见。”
“明白!”
“胡茬,你带一千北疆铁骑,在下游十里埋伏。等桥头守军分兵去追大牛,你就冲出来夺桥。”
“诺!”
“窦通,你带霆击营在正面列阵。不要进攻,就摆出要强攻的样子,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是!”
陈骤安排完毕,众将分头准备。
黄昏时分,大牛带着两千破军营出发了。他们故意不隐藏行迹,大摇大摆地往上游走,火把点得通亮,老远就能看见。
对岸箭楼上,守军很快发现了动静。
“将军!北疆军往上游去了!”了望兵大喊。
守桥的将领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叫王猛,是真定府的都尉。他爬上箭楼,举目远望,果然看见一条火龙蜿蜒向上游移动。
“多少人?”他问。
“至少两千。”
王猛皱眉。将军吴用给他的命令是死守石桥,但没说如果敌人绕道上游该怎么办。
“派人快马回城禀报吴将军!”他下令,“另外……调五百人,去上游设防。”
“都尉,咱们总共才三千人,调走五百,桥头就只剩两千五了。”
“我知道。”王猛说,“但上游要是被突破,咱们守桥也没用。快去!”
“诺!”
五百守军匆匆离开桥头,往上游赶去。
他们刚走,胡茬的一千北疆铁骑就从下游杀出来了。
马蹄声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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