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硝烟还没散尽,陈骤已经率军南下。三万大军沿着官道行进,旌旗招展,马蹄声震得路边枯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将军,”周槐策马跟上,“前面五十里就是太原府。按这速度,傍晚能到城下。”
陈骤点头,眼睛看着前方。官道两旁是收割后的农田,田埂上还堆着没运走的秸秆。远处村庄升起炊烟,几个农人站在村口,远远望着行军队伍,脸上带着恐惧。
“太原守军有多少?”他问。
“一万二。”周槐说,“其中三千是卢杞从京营调来的精锐,其余是府兵。守将是太原知府张文远兼任,这人……是卢杞的门生。”
“张文远……”陈骤念着这个名字,“听说是个文人?”
“进士出身,做过御史,后来外放太原。治理地方有一套,但打仗……”周槐摇头,“没听说过他会打仗。”
陈骤心里有了数。文人守城,要么死守不出,要么一触即溃。关键看张文远选哪条路。
正午时分,大军在一条河边休整。士兵们埋锅造饭,马匹下河饮水。陈骤坐在一块大石上,就着凉水吃干粮。
大牛端着碗羊肉汤过来:“将军,喝口热的。”
陈骤接过碗,汤很烫,漂着油花和葱花。他吹了吹,喝了一口,身子暖和了些。
“大牛,”他问,“要是你是张文远,怎么守太原?”
大牛蹲在旁边,撕着面饼往汤里泡:“我?我肯定死守。太原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守个三五个月没问题。等朝廷援军来了,里外夹击,咱们就麻烦了。”
“那你觉得张文远会死守吗?”
“难说。”大牛想了想,“文人心思多,说不定觉得守不住,干脆投降。”
陈骤摇头:“他是卢杞的门生,投降了,卢杞不会放过他家人。”
“那……那就只能死守了。”
陈骤没再问,慢慢喝着汤。热气扑在脸上,让他想起阴山的冬天,苏婉也是这样端来热汤,叮嘱他趁热喝。
“将军,”胡茬走过来,“斥候抓了几个从太原出来的行商。问出来了,张文远三天前就关了城门,许进不许出。城里现在粮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
“他怕了。”陈骤放下碗,“关城门,是心虚的表现。”
“那咱们……”
“不急。”陈骤站起来,“继续前进。到城下看看再说。”
傍晚时分,太原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很大,城墙是青砖垒的,高四丈,城楼巍峨。护城河很宽,水面结了薄冰,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大军在城北三里外扎营。陈骤带着众将到阵前观察。
城墙上守军不少,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旗帜很多,除了太原府的旗,还有京营的旗——看来那三千精锐已经上城了。
“将军,”赵破虏指着城墙,“床弩,至少二十架。还有投石机,看那边。”
陈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城墙西北角确实有几架投石机,用油布盖着,但轮廓清晰可见。
“张文远准备得很充分。”周槐皱眉,“硬攻的话,伤亡会很大。”
“那就别硬攻。”陈骤说,“围而不打,等他出来。”
“他要是不出来呢?”
“会出来的。”陈骤看着城墙,“文人最爱面子。咱们在他城下扎营,他要是缩着不出,朝廷那边不好交代。”
正说着,城门忽然开了。
一支骑兵冲出来,约五百人,打的是京营的旗。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银盔银甲,很是威风。
“来将通名!”那将领在阵前勒马,声音洪亮。
大牛刚要出阵,陈骤摆摆手,自己策马上前:“北庭都护府陈骤。你是何人?”
“京营骁骑尉,李敢!”年轻将领昂首,“陈骤,你擅离职守,私自调兵,形同谋反!速速下马受缚,或可留你全尸!”
陈骤笑了:“李敢?这名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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