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
陈骤端起粥碗,粥熬得稠,米香扑鼻。他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胃里舒服了些。
“昨晚……”他开口,又停住。
“昨晚没事。”苏婉接话,声音很轻,“我杀过人,在医营也见惯了血。就是……可惜了那些战死的弟兄。”
陈骤沉默地喝着粥。两人相对而坐,没再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窗外传来士卒操练的号子声,还有火头军收拾锅碗的叮当声——日子还要继续。
喝完粥,陈骤起身:“我去校场看看。”
“嗯。”
他走出将军府。院子里,血迹已经冲洗干净,但青石板缝里还隐约能看到暗红色。豆子和小六还在擦洗廊柱,看见陈骤,赶紧行礼。
“将军。”
“辛苦了。”陈骤拍拍他们肩膀,“去歇会儿,喝碗热粥。”
“哎!”
校场上,操练已经开始了。王二狗嗓子还有些嘶哑,但吼得依旧响亮。新兵们列队整齐,长矛突刺,动作比昨天更用力——昨夜的事传开了,这些年轻人知道,训练不认真,下次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赵破虏的飞羽营在练速射。弓手们搭箭、拉弓、放箭,动作一气呵成,靶心上已经扎满了箭矢。
“快!再快!”赵破虏声音严厉,“战场上,敌人不会等你瞄准!”
刘三儿带着他那队新兵练近身搏杀。木刀对砍,力道十足,有人虎口震裂了,包上布继续练。石锁在另一头教盾牌撞击,他那面训练盾上已经多了好几道新的砍痕。
陈骤在校场边站了很久,看着这些年轻面孔,看着他们眼中的血性和坚韧。
北疆的兵,都是一仗一仗打出来的。
昨夜的血,不会白流。它会变成这些新兵训练的狠劲,变成老卒守关的警惕,变成北疆长城上一块更坚硬的砖。
看完校场,陈骤去了匠作营。叮当声比往日更密,金不换和李莽正围着那架单兵弩炮做最后调试。
“将军!”金不换看见陈骤,举起弩炮,“改进了机括,射程又加了五步!能连发六矢了!”
陈骤接过弩炮,掂了掂,扣动扳机试了试力道:“好。先造五十架,配给各营斥候。另外……再造一批短弩,要能藏在袖子里,近身防身用。”
李莽点头:“可以做。就是弩箭得特制,短,但得够硬。”
“材料不够找我批。”陈骤说,“抓紧。”
“是!”
从匠作营出来,陈骤去了伤兵营。熊霸正在院里慢慢跑圈——腰伤还没全好,跑得慢,但坚持着。看见陈骤,他停下,喘着气行礼。
“将军!”
“能跑了?”
“能!”熊霸咧嘴,“再养几天,就能归队!”
陈骤点头,看向屋檐下的耿石。这汉子左手还吊着,但右手握着一杆训练用的木矛,正试着做突刺动作——很慢,但标准。
“手怎么样?”
“能动。”耿石说,“就是没力气,使不上劲。但……教新兵够了。”
“好。”陈骤拍拍他肩膀,“新兵营那边,等你伤好了就去。”
“是!”
从伤兵营回将军府的路上,陈骤遇见了老猫和瘦猴。两人正带着几个斥候往关外走,看见陈骤,停下行礼。
“将军。”
“去哪?”
“去白狼部。”老猫压低声音,“昨夜截获浑邪王给白狼部的信,我们伪造了一封回信,说白狼部愿意合作。现在去送‘回信’,顺便……看看白狼部到底什么态度。”
陈骤点头:“小心。”
“明白。”
老猫和瘦猴带人出关了。陈骤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关门外,这才转身回府。
正厅里,苏婉已经收拾好了碗筷。她正在擦拭那张主桌——昨夜被血溅过,虽然洗了,但她还是擦得很仔细。
陈骤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手很凉,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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