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仔细检查了耿石的状况,重新加固了包扎,又给另外几名伤势危重的伤员用了随身携带的、为数不多的珍贵参片吊住元气,这才稍稍放心,随着车队,在韩迁所部骑兵的护卫下,向着那座巍峨而残破的阴山隘口行去。
陈骤则与周槐、栓子等人,快速巡视战场,听取各营初步汇报。
“此战,我军阵亡四百七十三人,重伤两百二十一人,轻伤不计。”岳斌拿着刚刚汇总的数据,声音沉重,“其中,破军营阵亡一百八十人,重伤七十五人;胡张二位将军所部骑兵,阵亡一百三十九人,重伤四十八人;其余为各营及斥候损失。歼敌约一千五百,俘获三百余,缴获完好战马六百余匹,刀枪弓矢各若干。”
代价不菲,但打通了前往阴山的最后通道,击溃了浑邪部精心布置的阻援兵力,更重要的是,极大地提振了被围困已久的阴山守军的士气。
“阵亡将士,登记造册,妥善掩埋,做好标记。俘虏分开审讯,我要知道浑邪王下一步的具体打算,以及其粮草囤积、各部兵力分布详情。”陈骤命令道,“缴获的战马、兵器,立刻补充给损失较大的骑兵和破军营。箭矢集中分配。”
“是!”
王二狗带着亲卫营的一部分人,协助清理战场。看着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同袍遗体被一一抬走,他的心情异常沉重。但当他看到被缴获的浑邪王旗被一名高大的亲卫扛着,走过队列时,心中又涌起一股混合着悲伤与豪迈的复杂情绪。这就是战争,残酷而真实。他们赢了这一阵,但距离最终的胜利,还有很长的血路要走。
日头升高,驱散了清晨的凉意。战场清理工作基本完成,大军重新整顿队列。伤兵被安置在队伍中间,战利品和缴获的物资由辅兵押运。陈骤翻身上马,望着北方那在阳光下清晰可见的阴山隘口,以及隘口后隐约可见的连绵军堡和飘扬的梁军旗帜。
“全军听令!”陈骤的声音通过亲卫的传令兵,清晰地传到每一名士卒耳中,“目标——阴山主隘口!前进!”
“威武!威武!威武!”历经血战的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四野。尽管疲惫,尽管带着伤痛,但回家的渴望和胜利的激励,让他们重新挺直了脊梁。
铁流再次启动,这一次,前方再无阻拦。沿途开始出现被修复的哨卡和巡哨的鹰扬军士卒,他们看到这支风尘仆仆却军容严整的大军,尤其是那面高高飘扬的“陈”字帅旗时,无不发出激动的欢呼,许多老兵甚至热泪盈眶。
“是侯爷!侯爷回来了!”
“援军!咱们的援军到了!”
“阴山有救了!”
欢呼声沿着山路传向隘口,当陈骤率军终于抵达阴山主隘口那巨大而布满战争创伤的城门下时,城头上早已是人头攒动,守军将士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窦通、李敢等留守将领带着满身硝烟和伤痕,冲下城头,迎接主帅归来。
陈骤在众将簇拥下,登上残破却依旧屹立的城楼。放眼望去,隘口内外,尽是血战留下的痕迹。但更多的,是那一张张疲惫却充满希望的面孔,是那一面面历经战火洗礼却依旧不屈飘扬的战旗。
他转过身,面向城下集结的、新旧汇合的北疆大军,以及城头上无数期盼的目光,缓缓抽出佩刀,指向北方野狐岭的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战场:
“我,陈骤,回来了!”
“北疆的将士们,你们辛苦了!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浑邪部欠下的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从今日起,攻守易形!寇可往,我亦可往!”
“休整一日,明日拂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斩断长空:
“随我出关!踏破野狐岭!驱逐胡虏!复我河山!”
“踏破野狐岭!驱逐胡虏!复我河山!”
惊天动地的怒吼,自阴山隘口冲天而起,久久回荡在苍茫的北疆大地之上。
壁垒合流,战意如虹。北疆的擎天支柱,终于归位。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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