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林的戏楼是临时搭的,朱红柱子还带着新木料的腥气。
檐角的风铃被风一吹,叮叮当当地响,混着远处市场的叫卖声,倒有几分热闹。
莫成飞坐在后台的藤椅上,看着镜子里的禅玲玲描眉。她今天要唱《贵妃醉酒》,青色的眉黛在指尖捻着,一点点往眉骨上扫。
“张老板刚才派人来说,包厢要靠戏台的。”禅玲玲对着镜子笑,鬓角的珠花颤了颤,“还特意提了,要喝去年的长生酒。”
莫成飞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叶在杯底打着转。“让库房送两坛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戏楼对面的空地上,几个工人正往“永生茶馆”的招牌上刷绿漆,汪奋达的人动作倒快。“你去给王文昌送张戏票,就说我请他赏脸。”
禅玲玲放下眉笔,指尖在戏服的水袖上蹭了蹭。这戏服是新做的,苏绣的凤凰尾羽栩栩如生,可她总觉得领口勒得慌。“王总要是不来呢?”
“他会来的。”莫成飞的指尖敲着桌面,节奏慢悠悠的,“他的人昨天在衣洛抢了咱们三个药店,总得给我个说法。”
刀沙沙端着茶盘走进来,脚步轻得像猫。茶盘里的盖碗冒着热气,她把茶杯往莫成飞面前送时,
眼角的余光扫过禅玲玲的戏服——袖口绣着朵灵芝,金线在灯光下闪着光。“莫总,付姐说刀马旦的靴子磨脚,让我来取双新的。”
禅玲玲转过头,正好撞见刀沙沙的目光,笑了笑:“妹妹也懂戏?这灵芝绣得还行吧?莫总说讨个好彩头。”
刀沙沙的手猛地顿了下,盖碗里的水溅出来,烫得她指尖发红。
“挺……挺好看的。”她低下头,帕子在手心攥出了汗——汪奋达昨天还在电话里说,莫成飞把真灵芝藏在绣品里。
戏楼前的石板路被太阳晒得发烫。阿灿蹲在卖冰棍的小摊旁,手里转着根竹签。
摊主老太太的竹筐上插着面小绿旗,“永生药业”四个字被风吹得卷了边,是她早上趁老太太不注意插上的。
“姑娘,买根冰棍吧?”老太太用偭语说,牙快掉光了,说话漏风。
阿灿摇了摇头,眼睛盯着茶馆门口。王文昌的助手刚进去,手里的黑皮包鼓囊囊的,她猜里面是给张老板的回扣。
昨晚王文昌在电话里嘱咐:“找机会跟张老板搭话,就说莫成飞的新配方掺了假当归。”
戏台上传来锣鼓声,开场了。阿灿看见刀沙沙从戏楼侧门溜出来,手里拿着个油纸包,快步往仓库的方向走。
她心里一动,也跟了上去。仓库的铁门锈得厉害,门轴上的漆皮掉了大半,刀沙沙正用根细铁丝往锁眼里捅,肩膀微微发颤。
“需要帮忙吗?”阿灿突然开口,吓得刀沙沙手一抖,铁丝掉在地上。
刀沙沙转过身,脸色发白:“你……你怎么在这?”
“我来解手。”阿灿指了指仓库后面的茅厕,眼睛却盯着油纸包,“这里面是什么?”
“没什么。”刀沙沙把纸包往身后藏,里面是汪奋达给的硫磺粉,说撒在药材堆里,一点火星就能烧起来。可现在被阿灿撞见,她心里直发慌。
两人正僵持着,就听见禅玲玲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你们在这儿做什么?莫总让我来取药材样本。”
她手里拿着个小布袋,走到仓库门前,轻轻一推,门居然开了。“锁早就坏了,甘加力说懒得修。”
刀沙沙的脸瞬间涨红,捏着硫磺粉的手心里全是汗。
戏台的包厢里,张老板正用银簪挑着长生酒的泥封,酒香混着戏台上的脂粉味飘过来。
莫成飞看着他往酒杯里倒酒,琥珀色的酒液里沉着几粒枸杞。“张老板,衣洛的药材市场,我想再加两个摊位。”
张老板呷了口酒,咂咂嘴:“莫总这酒是越酿越好了。”他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张纸条,“汪奋达想让曼谷的药材商绕过我,这是地址,你看着办。”
莫成飞接过纸条,还没来得及看,就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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