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屋的门缝里塞进个纸团时,田珊珊正靠着墙打盹。
她猛地惊醒,飞快地把纸团攥在手心,借着从铁窗透进的月光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任非义哥部交火,时机近,候信号。”字迹是许光建的,笔锋刚硬,透着一股稳劲。
田珊珊捏着纸团贴在胸口,心里的火气突然消了。
这些天在黑屋里挨冻受饿,她骂过许光建是走狗,恨过他见死不救,可此刻看着这行字,倒觉得那小子或许真在憋大招。
她把纸团塞进鞋底踩实,对着铁窗的方向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任非义的办公室里,胖子正对着电话咆哮:“啥?交火了?跟单邦那伙人打起来了?”
他挂了电话,烦躁地抓着头发,转身对许光建说,“我哥那边乱套了,说是跟单邦的军阀抢地盘,打起来了,暂时过不来。”
许光建正在给他号脉,闻言指尖一顿:“那您侄女的病……”
“急啥!”任非义往椅背上一靠,“等他们打完了再说。反正有你这妙手在,我还怕治不好那丫头?”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也巧,我正好要去镇上办点事,本来想让你跟我一起去散散心,现在看来,还是我自己带保镖去稳妥。”
许光建心里一动,面上却装作惋惜:“也好,您早去早回,我在家给您煎药。”
任非义走后,许光建立刻回了自己房间。
他关紧门窗,默念口诀,身影渐渐变得透明——隐身术虽不能完全消失,在光线暗的地方却足够隐蔽。
他摸出藏在床板下的手机,这是他刚来时偷偷藏的,一直没敢用,此刻却派上了用场。
任非义的密室在办公室隔间,门是带密码锁的铁柜样式。
许光建记得有次任非义喝醉了,对着密码锁念叨“6688,发发发发”,当时只当是胡话,没想到真能打开。
铁柜“咔嗒”一声弹开,里面果然放着个黑皮本子,翻开一看,竟是妙那底及周边的地形图,连岗哨位置、铁丝网走向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不敢耽搁,打开手机摄像头快速翻拍。镜头里的地图上,任非善的营区被红笔圈着,旁边写着“军品库”三个字,离边境线只有不到五公里。
许光建的心跳得飞快,拍完最后一页赶紧把本子放回原位,锁好铁柜,像阵风似的飘出了办公室。
回到房间,他把手机藏进药箱夹层,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透。这地图就是钥匙,有了它,逃跑的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一半。
深夜的 408宿舍,莫贵正用石子在墙上划道道,已经划了十七道——他来这儿十七天了。朱全蜷缩在草堆里咳嗽,周介东和马列林对着油灯发呆,屋里的空气像块湿抹布,闷得人喘不过气。
“吱呀”一声,没关严的门被推开,许光建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你咋又来了?”莫贵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石子攥得咯吱响,“是不是又来劝我们别跑?”
许光建反手关上门,从怀里掏出张纸,是他根据地图画的简易路线图:“这是附近的路线,岗哨位置都标了。任非义他哥跟人交火,守卫肯定松懈,这是最好的机会。”
周介东抢过路线图,借着油灯看了半天,抬头问:“你咋弄到的?”
“别管咋弄到的,信就拿着,不信就扔了。”许光建的目光扫过众人,“但我必须说清楚,得等我消息,不能自己乱来。
下周五凌晨三点,巡逻换岗有五分钟空档,咱们从东边的排水渠出去,顺着渠沟往南走,穿过两片树林就是边境线。”
“下周五?”莫贵往前凑了一步,眼里全是红血丝,“我等不起了!今天王主管又点名,说再不开单就把我送远海挖矿!那地方是活地狱,去了就别想回来!”
“你现在走就是去送死!”许光建的声音提高了些,“东边的岗哨昨天加了人,排水渠的铁栅栏也换成了新的,硬闯只会被打成筛子!”
“那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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