锄头就往县丞府的方向涌,呐喊声震得城砖都发颤。
县丞赵彦正坐在后堂啃酱肉,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锦袍上形成深色的印子。听见喧哗声忙掀窗去看,见黑压压的流民举着锄头、扁担围了府门,手里还拿着削尖的木杆,吓得肥肉一颤,手里的酱肉 “啪” 地掉在地上。“快!快把药材搬地窖!让亲兵守住后门!” 他尖着嗓子喊,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告诉他们,药材是给官军留的,谁闹就是通黄巾!” 管家刚要应声,院墙外突然飞来一块石头,砸碎了窗棂上的木格,石子擦着赵彦的耳朵飞过,吓得他缩到桌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赵彦出来!” 王凯的声音穿透嘈杂,像淬了冰,“你地窖里藏的黄芩、麻黄,够救全城人!再藏着,就别怪人不客气!”
赵彦躲在桌底哆嗦,突然想起前日派去联络黑山贼的信使 —— 那人带了他的亲笔信,说三日后三更献城,只要黑山贼杀了守城官军,就把巨鹿的粮仓、药仓全给他们,而张燕许诺他做巨鹿郡守,比现在的县丞高了三级。他咬着牙从桌底爬出来,扒着门框喊:“那是军用药材!被黄巾抢了怎么办?谁再闹,以通贼论处!” 话音刚落,一个亲兵突然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汗珠子滚得像黄豆:“大人…… 俺也染上时疫了,肚子疼得像有刀子割……” 这下众兵丁都慌了,纷纷看向医帐的方向 —— 那里飘来的烈酒香气,此刻竟成了唯一的救命指望,有人悄悄把手里的刀放了下来。
王凯见兵丁动摇,突然扬手扔出个陶碗,碗里的烈酒溅在县丞府的石阶上,酒液顺着石缝往下渗。“点把火试试!” 他高声道,一个流民立刻划着火石,火星落在酒渍上,“腾” 地燃起一团蓝火,烧了半盏茶的功夫才灭,“这酒能烧半个时辰!若用来消毒,疫气必退!可县丞宁愿让药材烂在地窖,也不肯救你们的命 —— 你们的命,在他眼里还不如一块酱肉!” 一个瘸腿兵突然喊:“俺见过!前日医帐用这酒洗伤口,李三郎腿上的烂疮都收了口,比敷猪油管用!” 兵丁们顿时炸开了锅,几个胆大的竟主动挪开了挡门的木栅栏,嘴里还嘟囔着:“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流民们蜂拥而入时,赵彦正往地窖里钻,肥硕的身子卡在窖口,半截屁股露在外面。老栓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拖到院子里的晒谷场,摔在地上的麦糠里。地窖门被撬开的瞬间,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数十个药箱,麻黄、黄芩、艾草堆得像小山,甚至还有几坛封着蜡的蜂蜜(调和药膏的良药),坛口的蜡印还亮着,显然是刚藏不久。更刺眼的是角落里的粮袋,白花花的粟米从破缝里漏出来,在地上堆了个小堆,与城根下啃树皮的饿殍形成刺目的对比。
“分了!都分了!” 王凯一声令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张仲景带着几个懂医的流民清点药材,按人头分麻黄、黄芩;王凯则指挥人搬来蒸馏器,在晒谷场中央搭起灶,当场演示提纯烈酒:“先将浊酒倒入铜釜,釜下烧桑柴火,蒸汽过竹管冷凝成露 —— 竹管要泡在冷水里,这样酒露才清。”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对围过来的流民道:“俺编了个消毒口诀,你们记好:‘三擦三撒:擦伤口、擦器具、擦门窗,撒艾草、撒蒜末、撒灶灰’—— 每日按这个做,疫气就传不开!” 老栓带头念了一遍,流民们跟着学,粗哑的声音在晒谷场里回荡,像在念保命的咒。几个曾当过酒工的汉子立刻上手帮忙,铜釜下的火焰越烧越旺,清亮的酒液顺着竹管滴进陶瓮,香气弥漫了半个县城,连空气都变得暖了些。
暮色降临时,医帐外已排起长队,从帐口一直绕到晒谷场。张仲景用烈酒调和麻黄膏,往病患额头上抹,边抹边念口诀;王凯则教流民挖排污沟 —— 按他的工程学知识,沟要挖三尺深、两尺宽,坡向城外,这样病患的排泄物能顺沟流走,不会在城里淤积。他还让人在窝棚周围撒上艾草和大蒜末,大蒜是从县丞府的菜园里挖的,瓣瓣饱满,砸烂后撒在地上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