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受的?”武瑶汐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护卫拦你时,你就没半点气?”
楚羽抬起眼,眼眶依旧泛红,眼神却很干净,带着点茫然:“气?气什么?护卫是按规矩办事,陛下是……是臣惹陛下不高兴了,才会让臣穿白色衣裳。都是臣的错。”
他把“故意刁难”说成“臣惹陛下不高兴”,把“委屈”说成“都是臣的错”,字字句句都透着“温顺”,连半点怨怼都没有。
武瑶汐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有些无趣。她费尽心机想逼他露破绽,他却始终用“示弱”来应对,像块软棉花,怎么捏都捏不出棱角。
“你倒是懂事。”武瑶汐的声音冷了些,“既然这么懂事,那明日去御膳房帮着择菜吧。御膳房缺人手,你去搭把手。”
让一个男子去御膳房择菜,这是比穿白衣赴宴更甚的羞辱——御膳房的宫女内侍哪个不是看人下菜碟?让他去那儿,指不定要受多少磋磨。
楚羽却没犹豫,立刻躬身应道:“是。臣明日一早就去。”
“退下吧。”武瑶汐挥了挥手,没再看他。
楚羽退了出去,走到宫门口时,夜风一吹,他才缓缓舒了口气。眼眶里的红意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
他知道武瑶汐的心思——羞辱比问问题更狠,问问题还能靠“急智”应对,羞辱却能磨掉人的傲气,逼得人失态。可她忘了,在这个女尊世界,“示弱”是男子最好的武器。哭一哭,委屈一下,旁人便会同情;认个错,低个头,陛下的火气便没处发。
这不是“傻”,是“顺势而为”。
第二日天刚亮,楚羽便去了御膳房。御膳房的管事是个中年宫女,见他来,脸上没什么好脸色,指了指墙角一堆刚运来的青菜:“楚公子来得正好,这些菜都得择干净了,黄叶烂叶都要去掉,根也得削了。”
那堆青菜足有半人高,沾着泥和水,看着就棘手。
楚羽没说什么,拿起小板凳坐在墙角,拿起一棵青菜便开始择。他的手指白皙修长,往日里要么弹琴要么写字,如今却要沾着泥择菜,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几个路过的宫女看见了,捂着嘴低声说笑,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看他那样子,还真蹲在这儿择菜呢?”
“谁让他惹陛下不高兴了?活该!”
“听说昨日秋宴穿白衣裳被拦在亭外,今日就来御膳房受苦了……”
楚羽像没听见似的,只顾着手里的活。他择菜的动作很慢,却很认真,黄叶烂叶都摘得干干净净,根也削得平整。泥沾在他的指尖,他也没在意,只偶尔用围裙擦一擦——御膳房给了他件粗布围裙,系在月白锦袍外面,显得不伦不类。
中午时分,他才把那堆青菜择完。刚站起身,腰还没直起来,管事又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个盆,里面是刚杀好的鱼:“楚公子,这些鱼也得处理了,鳞刮干净,内脏掏出来,别弄破了苦胆。”
杀鱼比择菜更脏更累,腥气也重。楚羽的眉头微微蹙了蹙,随即又松开,接过盆道:“好。”
他蹲在水池边,拿起一把小刀开始刮鱼鳞。鱼鳞溅得他满脸都是,腥气扑面而来,他却只是偶尔闭闭眼,继续手里的活。
有个小宫女路过,见他手指被鱼刺划破了,渗出点血珠,忍不住小声道:“楚公子,要不我来吧?”
楚羽笑了笑,声音温和:“没事,我能行。谢谢你。”
他这一笑,眉眼弯弯的,带着点温和,竟让小宫女红了脸,没再说什么便走了。
管事在一旁看着,见他没抱怨,没偷懒,甚至还对小宫女笑,心里那点嘲讽渐渐淡了些——倒真是个能忍的。
傍晚时分,楚羽才处理完所有的活。他洗了手,围裙上沾着泥和鱼鳞,月白锦袍的下摆也脏了,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水渍,看着狼狈又可怜。
他走出御膳房时,秦霜正好路过。见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随即道:“陛下让你去太极殿。”
楚羽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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