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小时后,车辆驶离平坦的省道,拐上一条愈发狭窄颠簸的乡村水泥路。
路两旁的景象也愈发荒僻,远处是连绵的,光秃秃的灰褐色山峦。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前方村口聚集的人影和闪烁的警灯。
车子在村口一处稍宽敞的空地停下。
这儿停靠着一辆警车。
一个穿着警用棉大衣、身材敦实、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正搓着手,来回踱步取暖。
看到凌皓他们的车,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挤出客气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特案组的专家们,你们好!一路辛苦了!我是南陇县刑侦大队的,彭鹏。”
凌皓落下车窗:“你好,我是凌皓,案发现场在附近吗?”
“现场在村子最西头,有点偏,路上跟大家说说情况。你们开车跟上,我带你们过去。”
不多久,两辆车停在一处村民家的空地。
案发现场那边路太窄,车子过不去。
几人下车后,只见周围,老鸦村的房屋多是些有些年头的砖瓦房,格局紧凑。
跟着彭鹏一起,越往西走,房屋越稀疏,人声也渐远。
很快,一座孤零零的院子出现在眼前,被黄白相间的警戒线严严实实地围着。
警戒线外,十几个村民裹着厚棉衣,抄着手,或站或蹲。
正伸长了脖子往院里张望,低声议论。
看到彭鹏带着几个明显是城里来的陌生面孔过来,议论声顿时大了一些,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彭鹏冲维持秩序的民警点点头,掀起警戒线,示意凌皓他们进去。
院子是典型的农村样式,不算大,院墙不高,爬满了枯死的藤蔓。房子是小两楼,也不算大。
院门是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门上挂着一把同样锈蚀的老式挂锁。
凌皓扫了一眼,心里估摸,这种锁,稍微壮实点的人一脚就能踹开。
“死者叫黄翠萍,今年三十八,是个寡妇。”彭鹏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同情,“她还有个十六岁的女儿,叫陈小娟,现在也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黄翠萍的男人是前年得病走的,公婆也早几年没了,家里就剩这娘俩相依为命……听村里人说,日子过得挺紧巴,不容易。”
随着彭鹏推开堂屋那扇虚掩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潮湿霉味和隐约血腥气的浑浊空气,猛地扑面而来。
让走在最前面的林溪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微微偏过头。
“这现场条件……”
林溪环顾屋内,地面是坑洼不平的泥土地,墙角还有未干的水渍和凌乱的泥脚印。
她轻轻摇了摇头,“确实不理想,昨晚那场雨,加上人来人往,很多痕迹恐怕都留不下了。”
彭鹏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又放到嘴边哈了口热气,脸上满是无奈:
“可不是嘛!我们来的时候,院子里,屋里,早就被来看热闹的村民踩得乱七八糟了,全是泥印子,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指纹更别提了,黄翠萍家可怜,村里人心善,平时没少接济,送点菜、拿点肉的,经常有人来串门,喝口水歇个脚。
说句不好听的,可能全村一半以上的人都在这屋里留下过指纹。”
林溪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村里人都愿意帮她,说明她人缘不坏,那为什么会有人对她下毒手?甚至连她女儿也……”
一直安静观察的石磊此时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道:
“不一定非得是熟人作案,我记得以前看过一个案例,发生在某个偏远村子。
几个外来的小年轻,盯上了村角一户刚翻修过,看起来条件不错的独门独院。
他们以为户主有钱,其实是刚结婚的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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