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提供的关于“礼堂”、“时钟”、“礼物”的关键词推断,如同在迷雾中投下了一颗探路的石子,虽然未能立刻揭示全貌,却为特别情报科的侦查工作指明了方向。
赵世诚高度重视,立刻调整部署,将保护各界代表会议会场(怀仁堂)及排查其周边区域、监控可能与“时钟”相关的时间节点、以及搜寻可疑爆炸物(“礼物”)作为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侦察组的人手被大量撤了出去,便衣暗哨加强了对相关区域的监控,技术方面也加强了对异常无线电信号的扫描。
然而,“鼹鼠”和其背后的“隼”显然也察觉到了风声,行动变得更加诡秘和难以捉摸。接连几天,科里截获的疑似通讯变得稀少,且密码复杂度似乎再次升级,沈砚之之前的破译方法遇到了瓶颈。几处原本被怀疑是死信箱的地点,经过严密监控,也未见异常动静。
敌人如同渗入沙地的水银,暂时消失了踪迹。但这种沉寂,反而带来了更大的压力,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天下午,沈砚之正在对近期市内发生的所有与爆炸物、纵火未遂相关的治安案件进行交叉比对,试图从中找出可能被忽略的、“鼹鼠”行动小组其他成员的蛛丝马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侦察组组长孙大勇,他脸色不太好看,身后还跟着两位穿着旧警察制服,但臂章已更换为“人民公安”的留用人员。其中一位年纪稍长,面色有些惶恐,另一位年轻些,眼神里则带着几分不忿。
“沈工,”孙大勇对沈砚之的称呼带着技术上的尊重,“有点情况,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沈砚之放下笔,抬起头:“请讲。”
孙大勇示意那位年长的留用人员说话。那人搓着手,有些紧张地开口:“沈……沈同志,是这么回事。大概十天前,就是您还没来科里报到的时候,电讯监测那边捕捉到一个很微弱的、未经备案的电台信号,位置大致在鼓楼西大街那片儿。当时信号很短,没能定位。老吴和小张他们做了记录,但没查出什么。”
沈砚之记得那份记录,信号特征不明显,且是孤例,在当时海量的信息中被归为“待查”类别。
“然后呢?”
年轻的那个留用人员忍不住插话,语气有些冲:“然后今天,我们根据科里新的部署,重新梳理旧档案,发现那个信号出现的时段和频率,跟‘鼹鼠’最近一次成功发送电文的时间窗口有重叠!虽然密码体系不同,但这种操作习惯……”
孙大勇接过话头,脸色凝重:“问题是,当时负责初步筛查并决定将此信号暂缓深入调查的,是老吴。而老吴……他有个表亲,在旧警察局时和保密局的人有些来往,虽然审查后认为问题不大得以留用,但……”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怀疑的矛头,指向了电讯技术人员老吴。是工作疏忽,还是有意为之?
沈砚之的心沉了下去。内部排查,尤其是对留用人员的信任问题,始终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清除隐患;用得不好,极易造成人心惶惶,甚至被敌人利用来离间。
“老吴现在在哪里?”沈砚之问。
“在隔壁房间,赵科长和老李正在问他话。”孙大勇答道。
沈砚之站起身:“我去看看。”
隔壁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压抑。老吴坐在椅子上,额头冒汗,反复解释着:“赵科长,李副科长,我真的只是觉得那个信号太弱,特征也不明显,当时手头积压的待查信号很多,就……就按常规先放一边了。我绝对没有故意隐瞒啊!我对组织是忠心的……”
赵世诚板着脸,手指敲着桌子,没有说话。老李则默默抽着烟,观察着老吴的反应。
沈砚之走进来,对赵世诚和老李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老吴,语气平和:“老吴,你别紧张。我们只是核实情况。关于那个信号,你当时判断的依据,除了信号弱和特征不明显,还有没有其他考虑?比如,它出现的具体位置,鼓楼西大街那片,在你印象里,有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