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的躲藏与喘息，并未让两人的伤势有多少好转。
丹药耗尽，叶倾凰渡入的国运本源也只是吊住了顾长青那缕即将熄灭的神魂之火。
他的后背依旧是两个深不见底的血窟窿，混沌本源受损，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
叶倾凰的状态同样糟糕，强行点燃国运本源的代价，让她帝躯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气息衰败到了极点。
他们就像两只依偎取暖的受伤困兽，在黑暗中舔舐着彼此的伤口。
继续躲下去，就是等死。
他们的生机，正被时间一点点吞噬。
“我们……必须去陨帝战场。”
顾长青的声音沙哑干涩，他看着怀中脸色苍白如纸的叶倾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陨帝战场，大凶之地，但也可能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他强行撑起残破的身躯，凭借着从天道院学来的驳杂阵法知识，在一处被山体掩盖的洞窟深处，找到了一座早已残破的上古传送阵。
阵基崩裂，灵石化为齑粉，铭文也已模糊不清。
“用我的血。”
叶倾凰没有丝毫犹豫，逼出自己的玄凰帝血，滴落在阵眼之上。
顾长青则是祭出了【人皇笔】，以笔中蕴含的最后人道伟力为引，以自身受损的混沌本源为墨，开始一笔一划地修复那些断裂的铭文！
每落下一笔，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神魂之火就黯淡一分。
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去搏一个未知的可能！
整整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笔落下，【人皇笔】光芒彻底黯淡，而顾长青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传送阵，亮了。
那光芒却不是温和的白光，而是混杂着空间裂缝的、狂暴而不祥的血色光芒。
这是一座濒临报废，随时可能在传送途中崩解的凶阵！
“走！”
没有时间犹豫，顾长青揽住叶倾凰，一步踏入那扭曲的血光之中。
剧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仿佛要将他们的肉身与神魂彻底碾碎！
下一刻，光芒炸裂。
两人如同被巨兽吐出的残渣，从半空中狼狈跌出，重重地砸在了一座古城的青石长街上。
“噗——”
本就重伤的身体再遭重创，两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
这里是镇帝城。
距离陨帝战场最近的人类城池。
然而，预想中的喘息并未到来。
一种深入骨髓的诡异与死寂，瞬间笼罩了他们。
顾长青挣扎着抬头，他的【重瞳】之中，整个世界都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嬉闹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
但这些“人”的身上，都缠绕着一根根肉眼不可见的灰色丝线，丝线的尽头，连接着苍穹之上那只冷漠的“天道之眼”。
他们对砸在街心、气息恐怖的顾长青和叶倾凰，视而不见。
仿佛他们只是两块路边的石头。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杀气腾腾的锁定，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一个正在吆喝着卖糖葫芦的商贩，动作僵硬地，转过了头。
他的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以一个非人的角度扭了过来，脸上那热情的笑容凝固成一副诡异的面具。
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老乞丐，缓缓抬起了脸。
那张布满污垢的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空洞洞的黑窟窿，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酒楼门口，一个擦拭着长剑的江湖客，停下了动作。
他的倒影映在剑身上，却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狰狞扭曲的影子。
七道，八道……
一道道目光，从这些被操控的“人偶”身上投来。
没有愤怒，没有贪婪，甚至没有杀意。
只有绝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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