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峰，云海之巅。
今日的天衍峰格外热闹，巨大的环形会场依山而建，悬浮于云层之上，流光溢彩。各色宗门的旗帜迎风招展，代表着修仙界各方势力的修士们络绎而至，人头攒动，声浪几乎要掀开笼罩峰顶的淡淡灵雾。
这是修仙界千百年来未曾有过的盛况——一场并非为了争夺资源、也不是为了探讨功法，而是为了辩论“该如何修炼、如何生活”的“道法研讨会”。
会场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两侧，分别设有席位。一侧，以铁剑长老、烈阳谷赤发长老、厚土宗矮壮长老为首的守旧派阵营正襟危坐，个个面色肃穆，眼神锐利，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气势。他们身后，跟着的弟子们也大多神情紧绷，仿佛即将奔赴战场。
而另一侧，画风则截然不同。
宁菲菲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坐在一张明显比其他座椅更舒适、还带了靠垫的椅子上，手边的小几上甚至摆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花茶和几碟灵果点心。林小小和几位“平衡天道宗”的核心弟子坐在她身后，虽然也穿着正式礼服，但神色相对轻松，甚至带着点好奇和兴奋打量着对面和周围的人群。
谢无妄并未出现在明处的席位上，但宁菲菲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无形而强大的神识早已笼罩整个天衍峰，如同定海神针，让她可以安心地……吃喝。
“肃静！”
一道恢弘的声音压过了全场的嘈杂，来自中立的东道主——天衍宗宗主。他身形高大，面容古朴，声音蕴含着天道法则般的威严。
“今日，邀诸位道友齐聚天衍，共论道法，旨在明辨是非，求索仙路真谛。望诸位各抒己见，以理服人，切勿妄动无名。”天衍宗宗主目光扫过双方，尤其在守旧派那边停留了一瞬，隐含告诫。
“宗主放心，吾等自是来讲道理的。”铁剑长老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着金石之音，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他站起身，目光如电，直射宁菲菲，“就怕有些人，巧言令色，蛊惑人心，讲的并非正道！”
宁菲菲慢悠悠地咽下口中的灵果，拍了拍手，这才抬眼看向铁剑长老，脸上挂起标准的“职场假笑”：“铁剑长老，这研讨会还没开始，您就急着给我定性了？这算不算……未审先判，不太符合程序正义啊？”
“程序正义？”铁剑长老冷哼一声，“与你等歪曲道统之辈，何须讲究这些！”
“哦？”宁菲菲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那依长老之见，什么是正道？是让弟子们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除了修炼就是任务，直到心力交瘁、道心郁结，甚至走火入魔，才算正道吗？”
她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针，精准地刺向守旧派一直试图回避的痛点。
“放肆！”烈阳谷赤发长老勃然作色，“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岂能贪图安逸？些许磨难，正是淬炼道心的基石！”
“淬炼道心？”宁菲菲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去，眼神变得锐利，“那请问烈阳谷长老，贵宗近三十年来，有多少弟子是在‘淬炼道心’的过程中，直接把自己‘淬炼’得道心崩溃，修为尽废，甚至身死道消的？这个数据，您有统计过吗？还是说，在您看来，这些都是必要的‘损耗’？”
赤发长老脸色一僵，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反驳的话。宗门内部弟子修炼出问题的案例，谁家没有？但这都是秘而不宣的丑事，此刻被宁菲菲当众捅出来，顿时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强词夺理！”厚土宗矮壮长老瓮声瓮气地帮腔，“修炼之道，亘古如此！先贤典籍，皆言苦修方能得道！你区区一个小辈，也敢妄言颠覆？”
“先贤典籍？”宁菲菲笑了，是那种带着怜悯和无奈的笑，“先贤著书立说之时，可曾想过后世弟子会陷入无休止的内卷？可曾想过宗门管理会如此僵化？时代在变，环境在变，若一味固守陈规，不知变通，那与刻舟求剑有何区别？”
她站起身，虽然身形娇小，但此刻却仿佛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她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或质疑、或好奇、或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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