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星子初现。
宁菲菲刚从掌门师尊那里回来,带着一脑门的“谆谆教诲”和“下不为例”,身心俱疲地推开自己小院的门。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院中的石桌石凳镀上一层清辉。而就在那石桌旁,一道身影负手而立,背对着她,墨发如瀑,身姿挺拔,仿佛已与这月色融为一体。
宁菲菲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谢无妄?!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因为白天插手比斗的事,觉得有失身份,现在来找后账了?还是觉得她这个“道心不坚”的弟子实在碍眼,准备亲自清理门户?
无数个念头在宁菲菲脑中飞速闪过,每一个都让她头皮发麻。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关门,想假装自己从来没回来过。
然而,那道身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俊美得不似凡人,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幽深难测,平静无波地落在她身上。
宁菲菲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标准的职场假笑:“太、太上长老?您……您怎么有空莅临寒舍?是……是有什么指示吗?”
谢无妄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宁菲菲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这种沉默比直接的斥责更让人煎熬。
就在宁菲菲快要顶不住这压力,准备滑跪认错(虽然并不知道错在哪里)的时候,谢无妄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清冷,如同山涧敲击冰石的流水,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汝之道,为何?”
同样的问题,再次被问出。不同于第一次传音时的缥缈与审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丝……探究?
宁菲菲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大佬大晚上堵门口,就是为了跟她讨论这个哲学问题?
她挠了挠头,试图组织语言。跟这种活了几千年的老古董讲“反内卷”、“躺平学”、“到点下班”的核心价值观,会不会直接被当成异端一巴掌拍死?
但不说又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用自己那套歪理……啊不,是理念来应对。
“回道尊的话,”宁菲菲斟酌着用词,“弟子以为,道……不在于一味地苦修猛进,而在于找到适合自己的节奏。就像凡人耕种,需遵循四时,有忙有闲。若一味透支地力,看似短期收获颇丰,实则土地贫瘠,后患无穷。”
她偷偷瞄了谢无妄一眼,见他没什么表情,便壮着胆子继续瞎扯:“修炼亦是如此。绷得太紧,道心易折,反而落了下乘。适当……呃,‘放松’,张弛有度,或许更能体悟天地自然之理,于修为心境更有裨益。”
她没好意思直接说“躺平是为了更高效地摸鱼”,换了个稍微文雅点的说法。
“弟子所求,不过是在这漫长的道途上,能走得从容些,轻松些,不必时刻与人争抢,与自己较劲。到点……呃,功行圆满之时,能安然‘下班’,享受生活……不是,是享受大道自然之趣。”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无妄的反应。
月光下,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波动。
他并未如宁菲菲预想的那般斥责她歪理邪说,也没有表示赞同,只是沉默了片刻,复又开口,问了一个让宁菲菲更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若遇劫难,强敌环伺,汝之‘从容’、‘轻松’,何以自处?亦要‘下班’否?”
宁菲菲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质疑她贪生怕死,没有担当吗?
她立刻挺直了腰板(虽然没什么底气),义正辞严(外强中干)地说道:“道尊明鉴!‘从容’并非怯懦,‘轻松’亦非逃避!若宗门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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