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墟的瘴气比预想中更浓,灰紫色的雾气像凝固的油脂,黏在人身上挥之不去。
张叙舟的灵运甲表面已经蒙上了一层薄霜,那是瘴气中的寒气与灵甲碰撞产生的结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昆仑通脉之力运转得越来越滞涩,每前进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
“这鬼东西比灵霄咒的雾障邪门多了。”
赵老大用船桨拨开眼前的瘴气,桨叶上的绿芒被雾气侵蚀得忽明忽暗,“刚才还能看清三丈远,现在连脚底下的石头都快瞅不清了。”
玄风的昆仑玉笛始终没有停过,清越的笛音在瘴气中荡开圈圈涟漪,形成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安全区。
但张叙舟注意到,老人吹奏的气息越来越急促,额角渗出的汗珠刚冒出来就结成了冰碴。
“瘴气在吸收音波能量。”
玄风的手指在笛孔上灵活跳跃,“灵虚咒能根据外界攻击调整自身频率,再这么下去,玉笛的音障撑不了半个时辰。”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在前方闪烁,簪身星纹组成一个复杂的菱形图案。
“是灵根的波动!”
姑娘指着星纹指引的方向,“那里的瘴气浓度异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净化它。”
张叙舟立刻运转昆仑通脉,掌心贴在冰冷的岩石上。
这一次,他“听”
到的不再是微弱的搏动,而是一段清晰的频率——像琴弦被轻轻拨动,带着种古老而悲凉的韵律。
“是灵根在出求救信号。”
他闭上眼睛,用心感受那股韵律的源头,“距离我们大概还有半里地,就在那片黑石区后面。”
赵老大突然低喝一声,船桨横扫而出,重重砸在一块突出来的岩石上。
只听“嗷”
的一声惨叫,岩石后面窜出一头浑身覆盖着灰黑色苔藓的雪豹,豹眼赤红,嘴角流着涎水,显然被瘴气侵蚀得失去了理智。
“娘的连豹子都疯了!”
老船工的船桨带着劲风横扫,绿芒与豹爪碰撞出刺耳的金属声。
雪豹异常敏捷,躲开攻击后顺势一扑,尖利的爪子直取赵老大咽喉。
苏星潼的银簪及时赶到,湛蓝星纹在雪豹身前织成一张光网。
雪豹撞在网上,出一声哀鸣,身上的苔藓竟像活物般脱落,露出底下斑斑血迹。
“它身上有蚀灵液!”
姑娘惊呼,“这些苔藓是咒力凝聚的!”
玄风的笛音突然拔高,玉笛上泛起一层莹白的光。
音波扫过雪豹的瞬间,豹子身上的苔藓纷纷化作黑烟消散,赤红的眼睛也恢复了些许清明,夹着尾巴逃进了密林。
“是灵根密语的一段。”
玄风喘了口气,“能暂时压制瘴气对灵兽的影响,但作用有限。”
张叙舟捡起雪豹脱落的一撮苔藓,指尖的昆仑通脉之力刚探入其中,就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苔藓里的咒力像细小的针,正疯狂地试图钻进他的灵脉。
“这灵虚咒会主动攻击灵运。”
他迅甩掉苔藓,“比灵霄咒的腐蚀性强太多。”
继续深入半里地,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片裸露的黑石区中央,矗立着一根丈高的石柱,柱身布满了奇异的螺旋纹路,在瘴气中散着淡淡的青光。
最神奇的是,石柱周围百米内没有一丝瘴气,清澈得能看到空中飘落的雪花。
“是灵根图腾石柱!”
玄风的眼睛亮了起来,玉笛的吹奏声变得轻快,“传说这是昆仑灵根的具象化,能自动净化周围的邪祟!”
苏星潼的银簪立刻飞向石柱,簪身星纹与柱身的螺旋纹路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那些古老的纹路竟像活过来般,顺着银簪的星纹缓缓流动,在柱顶组成一个与银簪完全相同的图案。
“它们在对话!”
姑娘惊喜地拍手,“银簪说这些纹路记录着昆仑灵根的起源,其中有几段和灵虚咒的波动完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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