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咒的寒气像无数根细针，扎在防寒服上噼啪作响。
张叙舟的睫毛上结着层冰壳，每眨一下眼都能听见冰碴碎裂的轻响。
他握紧苏星潼的手，两人的防寒手套早已被冻在一起，冰原共鸣的力量顺着相握的掌心流淌，在脚下的冰层中激起圈淡淡的绿纹，勉强抵御着零下八十度的酷寒。
“赵叔怎么还没消息？”
苏星潼的银簪在前方半尺处悬浮，簪身星纹投射出的幽蓝轨迹突然剧烈晃动，“银簪说前面的灵脉波动很奇怪，像是……有大型生物在活动。”
张叙舟的手掌按在冰面上，冰原共鸣的力量顺着冰层蔓延。
他能感觉到股熟悉的悸动——不是寒渊咒的狂暴，而是某种庞大生物的呼吸，每一次起伏都让冰层微微震颤。
“是活物。”
他的眉头紧锁，“而且不止一只，它们在跟着我们。”
周明远的探测器屏幕上，代表生命信号的红点在他们周围形成个松散的包围圈，每个红点都散着微弱的热信号。
“是北极熊！”
地质学家突然想起科考队的记录，“这片冰原生活着一群白化北极熊，据说能在零下五十度的环境里活动！”
他突然指着屏幕角落，“不好！
赵老大的信号在快移动，像是在逃跑！”
就在此时，脚下的冰层突然裂开道缝隙，一股刺骨的寒气喷涌而出。
张叙舟下意识地将苏星潼往身后拉，自己却不慎踩碎了一块薄冰，整个人瞬间向下坠去——眼前的景象突然天旋地转，冰原的风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片结着薄冰的湖面。
“叙舟！”
苏星潼的惊呼变得遥远而模糊。
张叙舟现自己正掉在一个冰窟窿里，刺骨的湖水像无数把小刀，割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疼。
这是他八岁那年的冬天，家附近的池塘结了冰，他偷偷溜出去玩耍，冰面突然破裂……记忆中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消失了。
“抓住这个！”
岸边传来个模糊的身影，像是父亲的轮廓，却看不清面容。
一根粗壮的树枝伸到他面前，树皮上的纹路清晰得可怕。
张叙舟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指尖刚要触到树枝，那身影突然化作道黑烟，树枝也变成了根冰棱，狠狠刺向他的掌心！
剧痛让他猛地清醒——这不是记忆！
是寒渊咒制造的幻境！
“叙舟！
醒醒！”
苏星潼的声音穿透幻境的迷雾，带着焦急的哭腔，“艾拉的暖灵膏在热！
你看！”
张叙舟的指尖突然感到一丝灼热，那是苏星潼塞进他掌心的暖灵膏，药膏在极寒中竟冒出丝丝白烟。
现实的触感像根针，刺破了粘稠的幻境。
他猛地睁开眼，现自己正半跪在冰原上，手掌死死按在一块裂开的冰缝上，寒渊咒的黑气正顺着指尖往他手臂上爬。
苏星潼的银簪正悬在他头顶，簪身星纹爆出耀眼的蓝光，将黑气纷纷逼退。
姑娘的膝盖上磕出块青紫，显然为了拉他用力过猛。
“你刚才差点就把整只手伸进冰缝了！”
她的声音带着后怕，眼眶通红，“寒渊咒在利用你的童年记忆！”
张叙舟刚想说话，冰原突然剧烈震颤。
他们脚下的冰层“咔嚓”
一声裂开道巨缝，一只通体雪白的北极熊从冰缝中钻了出来，体型竟有普通北极熊的两倍大，獠牙上挂着冰碴，却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用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们。
“是幻境里的白熊！”
苏星潼的银簪立刻指向北极熊，蓝光在它周围织成道防护网。
张叙舟却突然按住她的手腕，冰原共鸣的力量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只北极熊的体内没有寒渊咒的黑气，反而散着纯净的灵脉光。
“它不是敌人！”
他望着白熊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恶意，只有种古老的智慧，“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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