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台的瘴气到了傍晚变得粘稠如墨,每走一步都像陷在黑芝麻糊里。
张叙舟的银簪在掌心烫得疼,星纹在雾中拧成麻花,这瘴气浓度是山脚的十倍。
他往身后看,赵老大和阿卜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大家跟紧点,别掉队!
突然,阿木的惊呼刺破浓雾。
少年指着前方的岩石缝,那里的瘴气凝成个黑色漩涡,正慢慢吞噬小雅的半个身子,她的影子被漩涡吸住了!
阿木拽着张叙舟的衣角,快用银项圈!
岩香的银项圈刚扣上小雅手腕,姑娘就开始拼命摇头。
她的笔记本掉在地上,纸页上浮现出导师的怒容:这论文狗都不如!
小雅的指甲深深抠进岩石,我改我马上改幻境里的她正对着空白文档流泪,现实中的身体却在往漩涡里滑。
画醒神符!
张叙舟将药汁泼在黄纸上,苏星潼立刻握住他的手腕。
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符纹突然亮起红光,贴在小雅眉心时,她猛地尖叫一声:我为什么要怕那个老古板!
姑娘踹了岩石一脚,漩涡里的黑影竟被震得退了半尺。
赵老大突然出一声闷哼。
他的船桨不知何时断成两截,半截桨柄上缠着水草——那是十年前翻船时缠住父亲的同款水草。
老船工的眼睛变得血红,正往悬崖边挪,爹说水里冷让我下去陪他
别犯浑!
张叙舟刚要冲过去,瘴气突然像活过来似的裹住他。
眼前的浓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间漆黑的土屋,墙角堆着半袋红薯,空气中飘着煤烟味——是他十岁那年被父亲锁过的黑屋。
捡来的野种还敢顶嘴?父亲的声音从门缝钻进来,带着酒气的巴掌印在墙上晃,再哭就把你扔去喂狼!
张叙舟的后背撞上土墙,冰凉的泥块蹭掉他的冷汗,跟当年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摸向口袋,想找五姐偷偷塞给他的火柴,指尖却触到片温热——是苏星潼的银簪。
簪尖在黑屋里亮起微光,照出墙角的裂缝,这不是真的。
张叙舟咬着舌尖,血腥味让他清醒了几分,是瘴气在骗我。
突然,黑屋的门被推开道缝。
少年时的苏星潼举着半截蜡烛站在门口,粗布棉袄上沾着雪,我妈说怕黑就劈柴,火星能赶鬼。
她把蜡烛塞进他手里,烛火突然炸开团金焰,照亮墙上的涂鸦——是他当年画的歪扭小船,船帆上写着要离开。
叙舟!
醒醒!
现实中的苏星潼正用银簪戳他的手背,簪尖的血珠渗进皮肤。
张叙舟猛地睁眼,现自己正往瘴气漩涡里倒,而幻境中的黑屋竟在漩涡中心慢慢旋转,这瘴气能具象化心魔。
他抓住苏星潼的手,银簪与掌心印记共振出金色涟漪,刚才的幻境你也看见了?
姑娘的耳尖泛着红:只看到个模糊的影子。
她往他手心塞了块烤红薯,是阿木刚才塞给她的,阿木说甜的能压惊,你小时候被锁黑屋,要是有这个会不会好点?
张叙舟咬着红薯,突然笑出声。
焦皮的糊香混着药汁的苦,竟把黑屋的煤烟味冲得一干二净,现在有也不晚。
他将红薯掰成两半,你一半,我一半,就当给当年的自己补颗糖。
岩香突然敲响银项圈。
老妇人的声音带着急促:快看阿卜!
占卜师的血香已经弯成九十度,烟柱正被个巨大的黑影吸食,那黑影长着狼头人身,正是张叙舟幻境里父亲说的,是他的心魔被瘴气勾出来了!
阿卜的嘴唇哆嗦着,血香灰在他脚边堆成小坟包。
俺爷爷说镇沙人要是心不诚,就会被沙狼吃掉他往张叙舟身后躲,俺刚才想过要放弃狼形黑影突然扑过来,獠牙上的瘴气滴在地上,烧出滋滋的白烟。
你没放弃!
苏星潼突然将银簪插进黑影眼眶。
星纹顺着簪身蔓延,竟在黑影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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