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四的影子在正午的日头里,做了个不该有的动作。
老烟枪蹲在祠堂门槛上抽旱烟,烟袋锅的火星明明灭灭,地上的影子却站得笔直,右手成爪,对着自己的脖子反复比划。
更邪门的是,每当爪影落下,李老四就觉得后颈一阵凉,像有冰块在爬。
张小哥,你看这他刚要起身,影子突然往前一扑,竟在青石板上抓出三道白痕,石屑飞溅,像被真爪子刨过。
张叙舟的银簪
地弹出袖口。
簪尖的星纹在影子上扫过,倒转的纹路突然卡顿——这是银簪接触影噬咒以来,第一次出现迟疑。
他将铜镜对准影子,阳光透过镜面折射出的光斑落在影爪上,那三道白痕突然冒出白烟,影子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原位,老老实实地趴在李老四脚边,只是爪尖的位置,还在微微抽搐。
管用!
赵小虎举着登记本跳起来,纸页上的护江力数字稳定在75点,银簪说铜镜的光能暂时锁住影子!
少年的笔尖在影爪硬度堪比铁的字样下画了个惊叹号,但但它在学!
刚才光斑移开时,影子往旁边躲了半寸!
周婶挎着药箱匆匆赶来,手里捧着个陶碗,里面是艾草灰拌猪油,泛着股奇怪的油香。
快让李伯把这膏子抹在后颈。
妇人的影子紧紧贴着脚边,却比别人的影色深了半分,像浸过墨,俺刚从王二婶家来,她的影子半夜脱了身,往灯塔飘了半里地,回来时袖口多了块黑布影,沾着的
影血
把枕头烧了个洞。
李老四刚把药膏抹上脖子,祠堂的门槛突然
地裂了道缝。
不是自然风化,是他的影子用头影撞的,每撞一下,门槛就多道裂纹。
老烟枪吓得一哆嗦,烟袋锅掉在地上,影子立刻弯腰去捡,动作比他本人快了半拍,指尖触到烟袋锅的瞬间,铜锅突然泛起层黑雾,烫得李老四赶紧缩回手。
它在抢东西。
阿影突然开口,她的影子正蹲在地上,对着李老四的影子轻轻摇晃,像在交流。
姑娘的辫梢缠着块碎镜片,是从破影镜上掰下来的,我爷爷的日记里写,叛影夺物,实为夺气,它们拿的不是东西,是物件上沾着的人气。
她突然指着门槛的裂缝,你看那缝里,是不是有黑丝?
众人凑近一看,裂缝里果然缠着些灰黑色的丝线,细如丝,却韧性十足,用手一拽,竟拉出寸许长,末端还沾着点石屑。
张叙舟用银簪挑起丝头,丝线立刻剧烈扭动,化作条小蛇般的黑影,往李老四的影子里钻,却被铜镜的光斑拦住,在光界边缘痛苦翻滚。
是影界的
脐带
阿影的指尖抚过手腕上的影纹胎记,那里正微微烫,影子通过这东西,把抢来的人气传回灯塔。
爷爷说,当丝线上的石屑变成黑色,就说明影炉快填满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我的影子刚才听见它们在,今晚月圆,要拿三个
硬气
的影子当炉引——赵叔的船影算一个。
赵老大的嗓门突然炸响:娘的!
敢惦记老子的船!
老船工往码头跑,他的渔船昨晚被船影啃出个小洞,此刻正泊在岸边,船板上的桐油在阳光下泛着光,却照不出完整的船影——尾部的舵影凭空消失了,水面上只剩个模糊的缺口,像被硬生生咬掉一块。
舵影被叼走了!
赵老大的声音带着颤,他指着水面缺口处的漩涡,里面泛着黑沫,俺刚才摸过,缺角的船板是凉的,像像被影界的寒气冻过!
他突然想起什么,往船舱里钻,掏出个布满铜锈的罗盘,盘面的指针正围着
字疯狂打转,而对应的船尾方向,正是灯塔所在。
小雅的考古铲突然自己动了。
姑娘正蹲在码头记录船影缺口,铲尖突然翘起,对着自己的影子腿狠狠划下。
小雅痛呼出声,捂着小腿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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