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大的船笛突然出声嘶哑的呜咽。
老船工握着黄铜喇叭的手在抖,喇叭口的铜锈被吹得簌簌往下掉,落在船板上出细微的
声——这声久违的响动,让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笛子里裹着老日子的气。
赵老大往张叙舟手心写字,指腹摩挲着喇叭上的凹痕,俺爹年轻时用它喊号子,闯过鬼门关似的险滩。
后来俺接过来,每次过乱石滩都得吹三声,听着它响,心里就踏实。
他突然把船笛往张叙舟怀里塞,你用它试试,说不定能救回那些符。
张叙舟握着冰凉的船笛,笛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江浪的轨迹。
他往笛口哈了口气,对着摊开的湿符纸轻轻吹奏——没出完整的声音,却有股温热的气流顺着笛管喷出,落在符纸上,那些被水泡得皱的纸页竟慢慢舒展开来,有反应!
他往苏星潼手心拍了拍,姑娘立刻将银簪凑过去。
银簪的星纹在符纸上跳得像活过来似的。
苏星潼往笔记本上写:银簪说这笛子藏着
声魂!
二十年船工号子的力道、过险滩时的惊呼声、靠岸时的欢笑声,全吸在铜纹里了!
朱砂线突然在
和
之间画了道闪电,它能直接冲散噬声咒的气!
小雅的耳机里传来阵嘈杂的轰鸣,她急忙调大音量,脸色由白转红:是船笛声!
但不是现在这声——是几十年前的号子声,好多人一起喊的!
她往张叙舟面前递过耳机,你听,里面还有浪涛撞礁石的响,跟现在的死寂完全不一样!
赵小虎举着登记本蹲在符纸旁,纸页上的护江力数字终于停止了下跌,稳稳停在225o点。
银簪说船笛声能唤醒铜铃碎末里的声气!
少年指着符纸上慢慢凝聚的金光,你看,那些碎末在动,像在跟着号子的节奏跳舞!
张叙舟突然有了主意。
他让赵老大对着符纸持续吹奏,自己则将铜铃碎末、银杏树皮粉和小雅给的黑色晶体混在一起,调成更浓稠的糊状。
当老船工喊出那句嘿哟!
左满舵哟!
的号子时,他将糊状的混合物猛地泼在符纸上——金光
地窜起半尺高,符纹竟顺着号子声的轨迹自动成型,像被看不见的手描画一般。
成了!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飞向符纸,簪尖的星纹与符纹融为一体,在江面上投射出个巨大的铃铛虚影。
那些原本往声核聚集的银线,接触到虚影的瞬间竟像被弹开的弹珠,纷纷倒退,护江力2255点!
涨了5点!
赵小虎兴奋地在登记本上画了个大大的感叹号。
赵老大吹得面红耳赤,船笛的声音越来越响,从嘶哑的呜咽变成雄浑的长鸣。
当他喊到过险滩哟!
齐用力哟!
时,奇迹生了——江面上竟传来阵阵回声,像有无数看不见的船工在应和,那些被噬声咒吞噬的号子声,仿佛顺着这道笛声,从几十年前的时光里钻了出来。
小雅的耳机里,黑袍人的怒吼声越来越清晰:是谁在捣乱?!
我的声核!
她往张叙舟手心写字:他慌了!
耳机里说船笛声的频率刚好能震碎声核的银线!
姑娘突然指着声核,那里的银色巨蛋正在轻微晃动,表面的银线像被风吹的头,乱成一团。
张叙舟把新画好的唤声符分给众人,每张符上都泛着流动的金光。
赵叔继续吹笛,星潼用银簪指引方向,小虎记录动静,小雅你帮我们听着黑袍人的动静。
他往自己手心画了个符咒的形状,我们分四个方向靠近声核,同时贴符!
船往声核驶近时,江面上的回声越来越响。
赵老大的号子声混着几十年前的老号子,在雾里织成张巨大的声网,那些试图靠近的银线一触到网就化作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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