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水村的炊烟在无声中笔直地窜向天空。
张叙舟蹲在祠堂门槛上,看着铜符上的桐油慢慢凝固,油膜反射的晨光里,能看见自己张嘴说话的虚影,却听不见半点声息。
赵小虎的登记本递到眼前,纸页上画着个歪斜的船,旁边标着赵老大来了。
江堤上果然泊着艘蓝漆斑驳的渔船。
船头站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正挥手往村里比划,正是跑船的赵老大。
他看见张叙舟,急得原地转圈,突然想起什么,从船舱里掏出个铁皮盒子,打开后取出支粉笔,在船板上飞快地写:下游出事了!
粉笔划过木板的动作很用力,却连最轻微的
声都没有。
赵老大把船板卸下来往张叙舟手里递,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乱石滩成了哑巴湾,船开进去连马达声都没了,浪拍石头跟拍棉花似的。
他指着江下游的方向,又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李老四凑过来看,烟袋锅往船板上敲了敲,铜锅碰撞木板的震动透过指尖传来,耳朵里却空空如也。
老人急得往自己手心写字:俺去看看!
他转身就要回家取渔具,被张叙舟一把拉住——张叙舟在他手心里写:你不熟水情。
赵老大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铁盒子,上面布满锈迹,还缠着圈电线。
声呐仪。
他在张叙舟手心比划,按下开关后,屏幕亮起来,却只显示片空白,连最基础的波纹都没有,在乱石滩就这样,啥都听不见,连鱼群的回声都没了。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飞向声呐仪,簪尖的星纹接触屏幕的瞬间,像被烫到似的缩成团。
她往赵老大手心写字:银簪说这不是普通的静音,是
噬声,声音刚产生就被吃掉了。
姑娘的笔记本上,朱砂线在乱石滩和江中心漩涡之间画了道直线,星纹在旁边抖得厉害。
李老四终究还是回了趟家,拎来个布包往张叙舟怀里塞。
打开一看,是用油纸包好的银杏树皮粉,还有十几片剪碎的老人指甲,带上。
他在地上写字,能镇邪的都带上。
老人往赵老大的渔船指了指,又指了指自己,俺守村子,你们去。
张叙舟往铜符上撒了把树皮粉,符纸突然泛起层淡金光,却依旧不出任何声音。
他突然想起什么,往祠堂跑,抱出那面青铜镜——卯时收集的曦光还在镜里流转,接触空气的瞬间,竟在地上投下道无声的光斑,像块融化的金子。
赵小虎举着登记本在村里跑了圈,回来时纸页上记满了村民的留言:刘老五说他的渔网在江边捞到过银色的线王二婶把铜铃铛砸了,说碎末能听响陈大爷要跟着去,被李叔按住了。
善念值45oo万的数字旁,用红笔圈出个向上的箭头,银簪说大家没慌,善念能顶住点。
赵老大的渔船驶离码头时,马达的轰鸣声彻底消失了。
螺旋桨搅动江水的动作很剧烈,却连丝
声都没有,像在搅动一锅黏稠的粥。
张叙舟站在船头,看着活水村的轮廓越来越小,李老四还站在江堤上挥手,身影在无声中显得格外单薄。
船过响水湾时,苏星潼突然抓住张叙舟的胳膊。
往常这里水流湍急,礁石碰撞的
声能传三里地,此刻却静得吓人。
她指着船舷边的浪花,白色的泡沫在礁石上撞得粉碎,动作凌厉如刀,却连最细微的碎裂声都没有,银簪的星纹变成锯齿状了!
赵老大往江里撒了把鱼食,突然指着水面——一群鲫鱼游过来抢食,鱼尾拍打水面的动作快得像扇子,却依旧是死寂。
他突然往自己嘴里灌了口白酒,然后对着江面大喊,嘴型张得极大,喉咙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最终却只在嘴角溢出些酒沫。
张叙舟取出青铜镜,让镜面对着江面。
曦光在镜中流转,突然折射出道银线,从江底直往上窜,快到水面时又突然消失。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