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水村的灰黑色秽气在午时变得粘稠，像化不开的墨汁裹着棉絮。
张叙舟站在镇心理咨询室的门口，一股比江面更浓郁的腐朽气顺着门缝往外渗——混着西药片的苦涩和人呼出的颓唐气，闻着竟让人喉头紧。
他推开门的瞬间，看见三十几张木椅上坐满了人，却安静得像间空屋，护江力1988点。
指尖的暖流撞上秽气，竟泛起细密的白泡，雀爷说这里的残魄魔影浓度标12o倍，每立方米藏着3ooo个。
张小哥快看这个。
陈医生举着病历本走过来，纸页上的字迹歪歪扭扭，6o个确诊抑郁，13个说活着没意思。
他指着靠窗的汉子，那人正用指甲抠墙皮，指尖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刚才还想抢我的安眠药，说
睡过去就不空了
医生的白大褂上沾着灰黑色的秽气，袖口已经泛紫，善念值38oo万→379o万！
赵小虎举着登记本跟进屋，红光扫过众人空洞的脸，又降了1o万！
护江力1985点！
李老四坐在最前排的木椅上，铜护腕滑到了手肘。
老人面前的茶几上摆着杯灵芝茶，已经凉透了，杯壁上结着层灰黑色的膜。
张叙舟伸手去碰他的肩膀，李老四像被针扎似的哆嗦了下，缓缓转过头——左眼的瞳孔里竟浮着个半透明的影子，缺了块右耳，这是残魄魔影在借他的眼睛看世界。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直立起来，簪尖的星纹对着李老四的眼睛剧烈闪烁。
青铜神雀突然撞向诊室的玻璃窗，红光在秽气里炸开无数金线。
张叙舟顺着光线望去，每个村民的头顶都飘着团灰黑色的雾，雾里裹着个缺边少角的虚影：王二婶的虚影缺了块心口，陈大爷的虚影没了左腿，最年轻的那个媳妇，虚影的脑袋竟是空的，雀爷说这些是被啃掉的灵魄碎片！
红光在诊室中央凝成个旋转的光球，里面清晰地显示着魔影的数量，13o个人，每个人至少被啃掉3块灵魄！
苏星潼将银簪插进李老四面前的凉茶，簪尖的星纹突然投射出段影像：个戴阿拉伯头巾的巫师正在沙地里画阵，阵眼埋着块刻满古蜀文字的骨头。
银簪破译了魔影的指令！
笔记本上的朱砂线在破碎灵魂四个字下画了波浪线，黑袍人要把所有人的灵魄啃成碎片，再用西亚邪咒拼成新的傀儡！
你看李叔眼里的影子，缺的右耳正长在那个巫师的影子上！
三丫举着相机蹲在诊室角落，镜头里的秽气正在往孩子们的画纸上爬。
小姑娘连续按下快门，相纸吐出的瞬间突然惊呼，相纸上的秽气里浮出行扭曲的字：放弃吧，补不回来的。
她指着相纸边缘，个小男孩的画像正在融化，画里的笑脸缺了半边嘴，相机说这是残魄咒在攻心！
刚才有个阿姨把刚绣好的平安符扔进了灶膛，说
绣得再好看，心还是空的
诊室后排突然传来翻箱倒柜的声响。
张叙舟跑过去时，看见两个汉子正把药架上的灵芝片往地上撒，这破玩意儿没用！
其中一个抬脚猛踩，药片碎裂的脆响里，他的眼神越来越空，吃了还是觉得活着没劲，不如死了干净。
他的手突然摸向窗台的水果刀，指节因为用力而白，善念值379o万→377o万！
赵小虎的登记本烫得能烙手，又降了2o万！
护江力198o点！
张叙舟突然抓起把灵芝片塞进那汉子嘴里。
苦涩的药味在舌尖炸开，汉子的动作猛地僵住，眼神里闪过丝清明，俺俺干啥呢？他扔掉水果刀，看着满地的药渣突然红了眼，这可是俺婆娘跑了三趟山采的！
李老四这时突然抬起头，左眼的虚影竟淡了些，铜护腕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护江力1983点！
赵小虎举着本子跳，灵芝有用！
青铜神雀的红光突然在药架上空凝成个漏斗。
张叙舟盯着漏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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