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水村的晨雾裹着股姜汁混墨香的味道,老樟树下的石桌上,堆着刚剪好的桃木碎,旁边的陶碗里盛着姜汁棉线灰,金红色的符纸在雾里泛着淡淡的光。
张叙舟蹲在石桌旁,指尖蘸着混了桃木碎的朱砂,往符纸上画“解”
字,笔画间的墨线突然亮起,像有细小火苗在字里钻。
“陈二叔又往江堤走了!”
赵小虎举着青铜神雀从雾里钻出来,碎片的红光在他脸上晃出急色,“这次后颈的黑线粗得像纳鞋底的麻绳,雀爷说再晚一步,魂就被拽出窍了——护江力1o点,就等这符救命了!”
张叙舟把最后一笔捺画得又劲又直,符纸突然“嗡”
地一声,边缘的金纹往中间缩,凝成个小小的漩涡。
“成了!”
他往符纸背面撒了把姜汁棉线灰,“马大爷说这叫‘三阳聚顶’,桃木克邪,姜汁破阴,棉线引阳气,仨东西凑一起,专剪阴丝!”
江堤的芦苇荡里,陈二叔正被黑线牵着往水里扑,双脚在泥里拖出两道深沟,后颈的傀儡丝核心节点红得像要滴血。
三丫抱着他的腿哭,小姑娘的辫子上还别着片樟树叶,是今早从树上摘的,“爷!
你看看俺!
俺是三丫啊!”
张叙舟冲过去,把解丝符狠狠按在陈二叔后颈。
符纸刚贴上,就听见“滋啦”
一声,像热油溅进冷水里,那些缠在脖子上的黑线突然绷直,然后从符纸边缘开始蜷曲,像被火烧的蛛丝,一点点缩成焦黑的小球,落在泥里就化了。
陈二叔的身子猛地一震,空洞的眼神里突然闯进点光,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的三丫,喉结动了动,终于挤出句话:“俺……俺咋走到江堤了?”
“醒了!
陈二叔醒了!”
赵小虎举着青铜神雀跳起来,红光在陈二叔后颈的节点上炸开朵金斑,“雀爷说傀儡丝断了!
护江力涨了!
15、124o……1244点!”
芦苇荡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是另外八个被黑线缠着的村民,他们身上的邪丝像被风吹的蛛网,正簌簌往下掉。
李老四举着青铜剪冲过去,咔嚓咔嚓剪断缠在王木匠脚踝上的丝,“娘的,让你拽俺们村的人!”
剪口的青光碰着黑线,冒出的白烟里飘着股焦糊味。
苏星潼的银簪往掉在地上的黑线球上探了探,星纹突然舒展开,像被熨平的绸缎。
“银簪说这丝死透了!”
她往笔记本上画着消散的纹路,“解丝符把阴煞从丝里逼出来了——你看这星纹,平得像老木匠刨过的木板!”
王二婶提着竹篮赶来,里面的姜汤还冒着热气,她往每个苏醒的村民嘴里灌了勺,豁口的搪瓷碗沿碰着嘴唇,“快喝点热的,把魂定住”
。
陈二叔喝了两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往村里跑,“俺的竹蜻蜓还没给三丫做好!”
张叙舟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午后——老表被他从赌坊拽出来时,也是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攥着他的胳膊往家跑,说要把输掉的钱挣回来。
现在陈二叔手忙脚乱的样子,和当年的老表重叠在一起,都带着股失而复得的慌张。
“善念值涨疯了!”
赵小虎举着青铜神雀在芦苇荡里转圈,红光扫过每个苏醒的村民,屏幕上的数字跳得像蹦豆子,“+2o万!
+3o万!
5o万了!
195o万了!
雀爷说这叫‘众生归魂’,护江力还能涨!”
老铜匠背着工具箱往樟树上挂铜铃,每个铃里都塞了撮桃木粉,“给这符加道响器”
。
他往铃舌上缠了圈浸过姜汁的棉线,“风一吹就响,金音能震散残丝”
。
徒弟们正往芦苇丛里插解丝符,黄纸在雾里晃得像群金蝴蝶,每片叶子上的黑线碰到符光,就蜷成个小球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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