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老天爷撕破了口袋,倾盆而下的雨珠砸在江堤上,溅起的水花比拳头还大。
张叙舟蹲在码头的铜钟下,指尖攥着块被雨水泡得胀的镇魂符——符纸边缘的铜屑在水流里闪着金光,混着从老槐树上冲下来的槐叶,在脚边积成个小小的漩涡。
“这雨邪门得很。”
李老四举着块桐油布遮雨,布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里面裹着的铁撬棍,棍头的铜套撞在铜钟上,出“当”
的闷响,“从后半夜就开始下,越下越大,跟有人在天上往下泼水似的。”
江面上突然滚过道黑色的浪,浪头里裹着细碎的光,像无数只萤火虫在挣扎。
赵小虎举着青铜神雀往浪里照,红光刚触到水面就被弹回,碎片烫得他差点脱手:“雀爷说这是‘聚煞音’!
黑袍人借暴雨把三县的邪音全聚到江里了——听着像千鬼哭嚎!”
那声音确实来了。
起初是江风里夹杂的呜咽,渐渐变得清晰,像无数人在水里挣扎哭喊,每个音节都往人骨头缝里钻。
张叙舟的护江力在掌心转得滞,118o点的暖流像被冻住的蜂蜜,他赶紧摸出护江石,石头刚离手就冷得像块冰。
“银簪说这是‘音煞结晶’!”
苏星潼的声音被雨声劈得七零八落,她往铜钟下撒了把朱砂,星纹在雨里凝成个扭曲的符,“黑袍人把极地极光声和古蜀巫音咒拧成了股,每滴雨珠都是个小喇叭——你看这符纹,和溶洞里的音骨阵完全对上了!”
码头的音波拦截阵突然出刺耳的“吱呀”
声,八只铜盆在黑浪冲击下剧烈摇晃,其中一只被浪头掀翻,在江里打着转漂远了。
老铜匠举着唢呐往铜盆里跳,“给我稳住!”
他往每个盆里塞了块燃烧的硫磺,“阳火能烧破音煞!”
硫磺遇水“嗤”
地炸开白雾,暂时挡住了黑浪。
刘医生的检测仪在雨里出尖叫,屏幕上的波形图像条黑色的巨蟒,“强度过三级震的音波了!”
他往铜钟下的石座上贴了张声波图谱,“这声浪能震碎玻璃,再不想办法,村里的窗户全得烂!”
张叙舟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在隧道工地抢险,钢支撑被洪水冲得“咔咔”
响,工头举着铁锹吼“往缝隙里塞棉絮”
,他攥着湿透的棉絮往水里跳,冰冷的洪水顺着领口往肚里灌,和现在江风裹着的音煞一样,都带着股要把人撕碎的狠劲。
“把护江石嵌进铜钟底座!”
他突然吼道,118o点的护江力顺着指尖往石头里钻,“马大爷,让所有铜器一起响!
清声符、镇魂符全给我激活!”
李老四抡起铁撬棍往钟底座的石缝里砸,护江石“咔”
地嵌了进去,石面的符纹突然亮起,与铜钟的星纹连成圈。
老铜匠吹起唢呐,尖锐的调子裹着硫磺火舌冲上夜空,“呜哇——”
的锐响撞在雨幕上,竟砸出个透明的窟窿。
“孩子们的童谣!”
苏星潼突然指着村里的方向,雨幕里隐约传来童声,“三丫他们在唱护江歌!”
“江水清,邪音停,铜符响,镇太平——”
童声顺着雨丝往江堤飘,三丫的破音在里面格外清亮。
张叙舟突然往铜钟上贴了张清声符,符纸遇雨非但没湿,反而化作金粉顺着钟体往上爬,“当——当——当——”
铜钟自己响了起来,震得江堤的碎石都在跳。
黑浪撞上铜钟声浪的刹那,夜空突然炸开道金光。
护江石与铜钟形成的“声盾结界”
像个倒扣的金钟罩,将整个江堤罩在里面。
黑色音浪撞在结界上,像玻璃碎在棉花里,瞬间消音,碎成千万点墨色的光,被雨水冲成细流往江里淌。
“破了!”
赵小虎举着青铜神雀跳,红光在结界里转得像团火,“雀爷说音煞被震成了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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