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村后坡的滑坡带像道撕开的伤疤。
张叙舟蹲在最陡的崖边,望着脚边悬空的碎石——昨夜的震动让半坡的土石都松了,几块磨盘大的石头正卡在裂缝里,底部的支撑岩已经裂开细纹,像老人手背的青筋,随时可能崩断。
“得趁现在贴符。”
李老四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握紧祖传的铁撬棍,棍身刻的“镇煞”
二字被百年桐油浸得亮,“这几块石头悬在那儿,跟达摩克利斯之剑似的,砸下来能把山脚下的猪圈砸成泥。”
张叙舟展开那张祠堂古碑拓片,宣纸边缘还沾着香火灰。
他往拓片上撒了把磨碎的碑灰,粉末落在“镇”
字纹路里,竟像活了似的往里钻。
11o8点的护江力顺着指尖往拓片里沉,符纹突然亮起淡金色的光,把他的手掌映得通透,像握着块融化的金子。
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他在工地捆扎钢筋,因为计算失误少拧了三个卡扣,工头举着钢管骂“迟早要出人命”
,雨水混着铁锈水往他脖子里灌,和现在崖边的冷风一样,都带着股要把人冻透的狠劲。
“拿糯米灰浆来!”
他往拓片背面抹了层稠浆,是用祠堂古井的水调的,里面还掺了三丫昨天撒的月饼屑,“老辈说带甜味的东西能聚阳气,让符贴得更牢。”
苏星潼捧着灰浆罐递过来,银簪在罐沿轻轻一碰,星纹突然在浆面转了个圈。
“银簪说这浆里有碑石的灵气!”
她往拓片边缘补了点浆,“你看这星纹,跟着符纹在动——古碑拓灰和原碑的灵力能共振!”
赵小虎举着测震仪趴在旁边的岩缝里,仪器的蜂鸣声刺得人耳朵疼。
“雀爷说震源就在这底下三米!”
他往崖边挪了挪,安全帽上沾着的泥块掉下去,半天才听见落地的响,“还有三分钟!
下一波震动就要来了!”
村民们拽着粗麻绳站在坡顶,绳头绑在最粗的老槐树上。
王二婶把家里的粗布被单撕成条,一条条接起来当副绳,“多道绳多份保险”
;陈二叔的二八自行车倒在旁边,车后座的帆布包敞开着,露出里面备用的拓片和朱砂,“这是刚从祠堂拓的新片,比昨天的还带劲”
;连孩子们都攥着草绳的末梢,三丫的花布鞋在露水地里踩出串串小坑,绳头在她手里攥得白。
张叙舟踩着李老四用撬棍支起的临时台阶,往悬石上方的岩壁爬。
拓片在怀里烫,符纹的金光透过粗布褂子渗出来,像揣了个小太阳。
离崖顶还有两米时,地面突然猛地一颤,脚下的碎石“哗啦啦”
往下掉,他赶紧抱住旁边的松树,松针扎进掌心,渗出的血珠滴在拓片上,竟与符纹融成一片。
“来了!”
李老四用撬棍死死顶住那块悬石,青筋在胳膊上暴起,“快贴符!
我快顶不住了!”
张叙舟扑到岩壁前,把拓片往最显眼的裂缝里按。
糯米灰浆刚接触潮湿的岩石,就出“滋滋”
的响,符纹里的碑灰突然炸开,金色的光顺着岩缝往四周漫,像往水里滴了滴墨。
他突然觉得掌心的护江力在疯长——111o、1115、112o,暖流撞得他胳膊麻,像有股力要顺着指尖往岩层里钻。
悬在半空的石头突然定住了。
原本咔咔作响的支撑岩不再开裂,裂缝里冒出丝丝白气,带着股陈年老酒的醇香——那是地脉阳气被激活的味道。
李老四的撬棍往回收了半寸,石头纹丝不动,像长在了岩壁上。
“成了!”
他猛地松开手,铁撬棍“当啷”
掉在地上,“这符真能镇住!
你看那白气,是石头在‘喘气’呢!”
护江力在掌心稳稳停在1122点。
张叙舟摸着烫的岩壁,原本硌手的碎石突然变得温润,像被人盘了几十年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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