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林的阴影刚爬过江堤,第二道球状雷就拖着红尾巴砸了下来。
张叙舟拽着李老四往芦苇丛里扑的瞬间,听见“哐当”
一声脆响——光伏基地的变压器炸成了三瓣,油乎乎的铁芯上缠着半根烧融的电缆。
那是老王头昨天刚从县城拉回来的,车轱辘碾坏了三块田埂才运到基地,此刻正冒着蓝幽幽的电弧,像条垂死挣扎的毒蛇。
“他娘的!
这雷专找值钱的劈!”
李老四的草帽被气浪掀飞,脑门上渗着血的伤口沾了草屑,“这变压器够买三头黄牛,够给三丫交十年学费!”
他往光伏基地方向啐了口带血的唾沫,那口唾沫还没落地,就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阴风卷成了白雾,在半空散成细碎的冰碴。
张叙舟摸了摸护江石上的裂纹,突然想起炸黑潮符眼时的灼痛感。
当时为了引万阳归宗,他把护江力逼到了极限,就像把铁块烧红了再淬冷水,此刻895点的暖流在掌心转得磕磕绊绊,像被沙子卡着的齿轮,掌纹里还凝着没散的黑海泥腥气。
青铜神雀碎片在兜里震动得越来越急,他对着碎片呵了口气,屏幕上的红光突然分成两道,在光伏基地的电缆架上凝成两个小箭头,旁边跳出行小字:“江堤雷暴倒计时9o秒”
。
比刚才快了3o秒,像是在催促他们快点行动。
“是地脉引雷!”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插进江泥里,星纹在泥面上织出张网,网眼处的江泥正冒着细小的白泡。
她指尖挑起一点江泥,那泥竟在指尖凝成冰粒:“银簪说阴雷符在跟着地脉走,就像水往低处流——变压器下面肯定有条断层!
你看这泥,冻得比腊月的冰还硬!”
赵小虎抱着测温仪往电缆架跑,鞋底踩在融了一半的冰碴上打滑。
“雀爷分析了!”
他的声音被风撕得破破烂烂,手里的仪器突然“嘀嘀”
狂响,“这雷里含着‘蚀阳咒’,每劈中一次,设备里的阳气就被吸走三成!
再劈两次,整个基地就得成废铁!”
江堤那边突然传来惊呼。
张叙舟回头一看,刚抢修好的沙袋墙又塌了半截,浑浊的江水正顺着裂缝往上涌,像群饿极了的蛇。
李老四的老黄牛还在槐树上挣着缰绳,牛眼里的血丝比刚才更密了,喉咙里出“呜呜”
的低吼,四蹄刨起的冻土块里,竟掺着些青黑色的冰碴。
“刘婶子家的理疗馆!”
有人指着村子方向喊。
张叙舟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望去,理疗馆的屋顶正冒着黑烟,琉璃瓦碎了一地——刚才那道雷擦着光伏基地偏了方向,竟劈中了村里唯一的医疗点。
窗棂上糊的旧报纸燃了起来,火舌舔着“妙手回春”
的木匾,把“春”
字烧得只剩个“日”
。
“伤员还在里面!”
李老四挣开张叙舟的手就往村里冲,胳膊上的伤口被风一吹,血珠滴在雪地上,画出条歪歪扭扭的红线,“我闺女在那儿帮忙煎药!”
张叙舟跟着往理疗馆跑,路过村头的老井时,看见井台边结着层青黑色的冰,井绳上挂着的铁皮桶冻得硬邦邦的,桶底还沾着几片焦黑的布——是刚才球状雷掠过井台时燎的。
他摸了摸井壁,冰凉的石头上竟缠着股熟悉的阴寒,和大西洋黑潮里的煞气是一个路数,只是弱了三成。
理疗馆的木门被雷劈得嵌进墙里,药味混着焦糊味往鼻子里钻。
刘婶子正抱着个哭嚎的孩子往门外挪,孩子的棉袄后背烧了个洞,露出的皮肤上起了串水泡,泡尖泛着青黑色。
“快接孩子!”
刘婶子的头被燎得卷了边,手里还攥着半把焦黑的艾草,“里面还有三个修光伏板的,被烟呛晕了!”
张叙舟往屋里冲,护江力在掌心突然翻涌起来。
895点的暖流撞开呛人的浓烟,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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