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该五彩斑斓的珊瑚全变成了灰黑色，像被火烧过的树枝。
赵小虎的探测器在礁盘边缘出尖叫，屏幕上的毒素值爆表，中间嵌着个闪烁的红点。
“是毒沼母符的碎片！”
他指着礁盘深处，“雀爷说这是‘阵眼之一’，破了它能让蚀海阵弱一成！”
苏星潼的银簪往珊瑚礁上一点，星纹的金光在礁石间钻来钻去，像在寻找裂缝。
“古符说珊瑚礁是‘海的骨头’，”
她往水里撒了把江芽露，“用岷江的灵气养着，说不定能活过来——就像给枯树浇春水。”
张叙舟脱了鞋跳进浅滩，海水没到膝盖，凉丝丝的却带着股腥气。
他往礁石缝里塞向日葵籽，三丫选的籽实果然结实，泡在海水里也没烂。
“让活水村的苗在这儿扎个根，”
他摸着礁石上的黑锈，“告诉这红海，咱护江人来了。”
渔民们划着小舢板往礁盘上撒糯米，白花花的米粒在海面上漂成片，遇着黑雾就冒白烟。
老李的渔网又网住团黑雾，这次里面裹着块碎木头，上面刻着半截蛇雕符——正是从金字塔带出来的那种。
“这邪符还会跑！”
老李气得把木头扔在甲板上，“烧了它！”
火盆里的松枝是李老四给的，烧起来噼啪响，带着股松油香。
碎木头扔进火里，竟出凄厉的嘶鸣，黑烟里飘出无数小蛇影，被松枝的火光一燎就化成了灰。
护江力“噌”
地涨到95o点，暖流在掌心转得畅快，像打通了什么淤塞的经脉。
“善念值涨了3oo万！”
赵小虎举着碎片绕船跑，“雀爷说全球的华人都在看直播，有人捐了艘新船，有人寄来了家乡的草药——咱这‘福顺号’现在是全球护江人的船了！”
夜色降临时，红海的浪突然变了颜色，铁锈色里透出点金红，像掺了晚霞的光。
张叙舟望着远处的蚀海阵核心，那里的黑雾浓得像墨，偶尔有闪电在雾里炸开，照出巨大的蛇影在翻腾。
“黑袍人在祭阵。”
苏星潼的银簪指向黑雾最浓处，星纹在夜空中抖得厉害，“古符说‘蚀海阵’要用人血祭，他在杀沿海的渔民——那些闪电就是血光化成的。”
老王叔往酒葫芦里倒了点岷江水，递给张叙舟：“喝口暖暖，明天闯阵才有劲。”
葫芦里的玉米酒是李老四酿的，在海风里晃出酒香，混着海水的咸味，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张叙舟抿了口酒，辣劲从喉咙烧到胃里，却把一路的疲惫都冲散了。
他摸出三丫绣的布老虎，老虎的耳朵被海风刮得翘了起来，倒像是在竖着耳朵听浪声。
“明天破了阵，”
他对着老虎的黑豆眼说，“就让活水村的向日葵籽，在红海的礁石上芽。”
赵小虎抱着仪器打盹，青铜神雀碎片在他怀里亮着微光，屏幕上的蚀海阵地图旁，跳出行新字：48小时后，毒浪将漫过苏伊士运河。
张叙舟轻轻合上碎片，甲板上的艾草还在冒烟，混着渔民们的鼾声，在红海的夜色里织成层暖烘烘的网。
他知道，明天的蚀海阵比金字塔下的符阵凶十倍，但掌心95o点的护江力里，藏着岷江水的清、活水村的土、松枝的香，还有无数双盯着屏幕的眼睛。
这些带着体温的力量缠在一起，像张最结实的渔网，哪怕是红海的毒浪，也能兜得住。
远处的珊瑚礁上，三丫的向日葵籽悄悄吸饱了海水，在夜色里拱破种皮，冒出点嫩白的芽尖——像在说：别怕，咱活水村的苗，在哪儿都能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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