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外撒了把护江石粉，粉粒在地上聚成个小堆，像撒了把细盐，“得在活水村下游筑道临时坝，先把黑水拦住——就像堵老鼠洞，不能让它往咱窝里钻！”
刘老三突然往江里扔了个瓦罐，罐口缺了个角，是他家腌过芥菜的老物件。
瓦罐沉底的瞬间，周围的黑水竟往罐口涌，像被吸住似的打了个旋。
“邪门！”
他挠了挠头，后脑勺的头沾着草屑，“这罐是俺爹当年跑船带回来的，说装过龙王庙的水——难不成真能镇邪？”
张叙舟心里一动。
他想起以前听老人们说，老物件沾着日子的火气，能压些阴邪。
“刘大叔，你家还有这罐子不？”
他往江滩上指，滩涂空着的地方能摆下不少，“多找几个，咱往水里扔，说不定能聚住些清水。”
李老四扛着锄头往村里跑，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咚咚”
响：“俺去叫人！”
他回头喊，粗嗓子被风吹得有点散，“让家家户户都把装过老酒的坛子、腌菜的罐子全拎出来——当年俺娘腌萝卜的坛子，摔地上都能砸出个坑，结实着呢！”
苏星潼趁机往村民手里分薄荷籽，籽粒圆滚滚的，带着清香味。
“赶紧种在井台边！”
她往刘大娘家的井台上撒了把，籽粒滚进石缝里，“这玩意儿的根能吸点煞气，等咱把净水剂做出来，就不怕了。”
她摸了摸井绳，绳上的青苔都灰，不像往常绿油油的。
赵小虎举着青铜神雀碎片跑来，裤脚沾着泥，跑得气喘吁吁：“雀爷说离污染源越近，银簪的光越黑！”
他往回水湾的方向指，那边的芦苇秆都成了深褐色，像被烟熏过，“前面的芦苇都成黑炭了，咱得小心点，别靠太近！”
日头爬到头顶时，活水村的江滩上已经堆了二十多个老瓦罐。
张叙舟指挥着村民往罐里装莲子粉，粉是从药材基地取的，细得像面粉。
罐子沉进江里，罐口周围竟浮起层清水，像镶了圈银边，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管用！”
刘老三笑得露出豁牙，缺了的那颗牙是年轻时跑船被桅杆撞掉的，“你看这水，清了寸许！”
张叙舟摸了摸掌心，护江力7oo点的暖流稍微顺了些，像堵在嗓子眼的痰松动了点。
他望着上游的回水湾，黑水在那里打着旋，像个巨大的墨团。
“李老四，去药材基地拉陈莲子和薄荷！”
他往江里撒了把护江石粉，粉粒落水的地方冒起细泡，“苏星潼，准备研药——咱得赶在天黑前做出第一批净水剂，不然夜里水流缓，污染准得往井里渗。”
青铜神雀碎片躺在瓦罐旁，屏幕上的红点突然连成线，直指回水湾深处。
赵小虎凑近了看，突然“呀”
了声：“雀爷说腐水符的符核藏在艘破船底下！
跟上次芦苇荡的沉船一样，专找老物件寄生——那船看着像民国年间的，桅杆上还挂着烂帆布呢！”
江风掀起刘大娘的围裙角，她往瓦罐里又添了勺粗盐，盐粒落水声脆生生的：“老辈人腌菜，都往坛子里撒把盐，说能防腐。”
她的话逗得众人笑，笑声里带着点苦，却比刚才的恐慌踏实多了。
张叙舟望着那圈圈清水，心里的暖流竟比护江力还旺——老物件沾着的日子气，才是最硬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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