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叙舟的船刚拐进王家渡的水道,就看见那棵百年老槐树歪得厉害——树冠往江堤方向倾斜,像个拄着拐杖的老头,最粗的那根主枝垂到水面,叶子黄得像被霜打了,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在江面上漂成片碎金。
护江力615点的暖流在掌心转得沉,比在青溪镇时多了层涩感,像握着把沾了泥的铁锹,每动一下都磨得掌心生疼。
“怕是熬不过这关了。”
守树人老陈蹲在树根旁,手里的铜烟袋锅敲得树身“当当”
响,烟锅里的火星子掉在树根上,竟顺着裂纹往里钻。
他往树洞里塞了把松针,针刚进去就变黑了,“昨儿还好好的,今晨起来就见树根冒黑气——这是地脉在哭啊!”
李老四扛着铁锹往树根下挖,刚刨开两寸土就“哎哟”
一声缩回手。
掌心里缠着根细黑丝,正往肉里钻,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使劲搓,黑丝断成截还在动:“他娘的,这邪祟缠上老树了!”
他把铁锹往树洞里一捅,锹头带出的土块竟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底下的土都被蚀成膏状了,跟熬坏的猪油似的!”
王工头掏出卷尺量树身倾斜度,铁尺刚碰到树干就“咔嗒”
弯了个角:“按图纸来,这树偏了七度,再歪三度就得砸江堤!”
他往树根周围插了五根标杆,绳子连起来的三角区正好圈住冒黑气的地方,“你看这范围,黑丝已经顺着根须爬了十米,快到村里的水井了!”
苏星潼的银簪突然在掌心烫,螺旋光往树根下探,红光在泥土里画出张网,网眼密密麻麻全是黑丝,像裹在根须上的蜘蛛网。
“银簪说这是崩岸符的分支!”
她往树洞里扔了个铜铃铛,铃铛“叮铃”
响了十二下,黑丝竟往回缩了缩,“它怕响动!
老槐树的根连着五村的地脉,缠上黑丝,等于掐住了联防阵的腰!”
赵小虎抱着青铜神雀碎片蹲在树影里,碎片屏幕上的弹幕跳得飞快:“雀爷说老槐树是地脉的‘分水器’!
五村的地脉都从这儿过——黑丝堵了根,青溪镇的石阵和咱村的井都会受影响!”
他往碎片上浇了点江芽露,屏幕弹出行小字,“解铃还须系铃人,得用两村的土混着和符才行!”
正说着,王家渡的村民扛着锄头围了过来,领头的王二伯往树根前一站,锄头往地上一拄:“谁让你们动老槐树的?”
他往树身摸了摸,树皮上的裂纹里渗出黏糊糊的液汁,“这树是俺们村的命根子,当年修渠时都没舍得砍,你们说挖就挖?”
李老四的火气“噌”
地上来了,铁锹往地上一跺:“命根子?再不动手,这树就得带着江堤一起塌!”
他往王二伯脚边扒了把土,黑丝在泥里扭得像蛆,“你自己看,这土都成啥样了——是保树还是保村子,你选!”
两人越吵越凶,王二伯的孙子突然哭起来,指着树洞里的黑气喊:“爷爷,树在哭!”
众人往树洞里一看,黑气竟凝成张人脸,眉眼像极了王家渡已故的老支书。
张叙舟的心猛地一揪——想起十岁那年抢红薯皮,也是这样脸红脖子粗,最后被大人往一块儿按头,说“都是吃一碗粥长大的”
。
他突然往船上跑,拎来两袋江沙,一袋是青溪镇的,一袋是自家村的。
“王二伯,李大叔,你们看。”
他往树洞里各撒了把沙,两捧沙刚碰到一起,就冒出层白烟,黑丝遇烟就蜷成了团,“地脉认混在一起的土,就像当年分粥时,你碗里的红薯和我碗里的一样甜。”
苏星潼突然掏出张黄符,是用祠堂的旧账本纸画的,边角还沾着墨迹。
“这是邻里和符!”
她往符上撒了把槐树叶,“得沾着两村人的气才管用。”
张叙舟把符往李老四和王二伯手里一塞,“你们俩握着手按上去。”
李老四的手刚碰到王二伯的,两人都像被烫了似的想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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