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里站直了，白骨手里的骨笛“哐当”
掉在地上，竟和黑袍人的骨笛声对不上调了。
李老汉突然脱下棉袄。
他将棉袄铺在坟头，棉絮里的旧棉线在尸气里慢慢变黑，却在接触清灵水时冒出白烟：“这是我爹留下的，里子缝着他守堤时的布条。”
棉袄盖住的坟头突然震动起来，护江力645点的暖流顺着棉线往下钻，竟让坟底传出“咔嚓”
的脆响——是腐骨符的阵眼被撞裂了。
“赵小虎，无人机往松林扔江芽露！”
张叙舟甩出三张辟毒符，符纸在空中连成三角，将青灰雾气圈在里面，“让雾里的鬼影看看这个！”
他摸出铁皮糖盒，往每个鬼影面前的骨头上放了颗糖——就像当年护堤人巡逻时，总会给守夜的孩子留块糖。
糖块接触白骨的瞬间，突然爆出刺眼的光。
七个鬼影的轮廓在光里变得清晰，他们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蓑衣，手里的白骨慢慢变成铁锹，竟开始往坟外铲土——是善念值唤醒了他们的护江本能，腐骨符的控制正在失效。
“善念值72o万！”
赵小虎的控制台亮起绿灯，铜链的蓝火突然窜高半尺，“母符在抖！
听诊器降到5声秒了！”
护江力稳定在65o点，张叙舟感觉掌心的岷江纹路正在烫，仿佛有七条暖流顺着地脉钻进乱葬岗，与七个鬼影的铁锹撞出金色的火星。
黑袍人在松林里出一声闷哼。
青灰雾气突然像被抽走的烟，瞬间缩回林子里，只留下满地蜷曲的骨片——骨片上的腐骨符正在淡化，露出底下模糊的刻字，是“守”
“江”
“安”
之类的单字。
王二柱突然跪趴在祖父坟前。
坟头新冒的草芽正绕着他的手指转，草叶上的露珠滴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却不冰人。
李老汉把棉袄重新穿上，棉絮里的布条贴着心口，竟传来微弱的跳动感，像有人在轻轻敲他的背。
张叙舟望着松林的方向。
赵小虎的铜链还绕在铃铛上，偶尔出“叮当”
的轻响，和远处分洪渠的水流声混在一起，像支不成调的歌。
护江力65o点的暖流在乱葬岗织成网，网眼里的碎骨片正在慢慢变成粉末，被风一吹，竟和坟头的新土融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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