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开始变得复杂。社里的“大佬”们开始讨论高级遥控模型的改装,涉及舵机扭矩、KV值、电池放电倍率等专业参数,陆星辰听得一头雾水。他们传阅着日文的《模型艺术》杂志,看着上面令人眼花缭乱的改造成品和昂贵的进口套件,陆星辰只能羡慕地看着。他最常用的,还是社团公用的那几套基础工具和最普通的国产模型胶水。
真正的冲击来自一次社团集体项目。为了参加市里的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模型类),社团决定合作制作一个大型的“未来空天母舰”场景模型,需要精细的分工和不少自购的特殊材料。陆星辰看中了其中一个需要复杂内部布线,让母舰各区域灯光依次点亮、模拟能源输送的部分,这正契合他喜欢钻研电路的兴趣。他兴冲冲地报了名,但当他拿到材料清单和预估费用时,心凉了半截——那些高亮度的LEd灯带、精密的控制器、细如发丝的导线,加起来是一笔他难以向家里开口的数字。
他踌躇了很久,才在社活时,找到社长,有些难为情地说明了情况。社长是个通情达理的高二学长,他理解地拍了拍陆星辰的肩膀:“没关系,理解。这个部分确实比较烧钱。那我看看让阿杰来做吧,他家里搞这个方便。”叫阿杰的社员家里似乎条件很好,爽快地接了过去。
那一刻,陆星辰站在嘈杂的活动室里,看着阿杰和其他几个社员热烈地讨论着采购哪种品牌的灯带效果更好,一种混合着失落、不甘和淡淡自卑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他的心。他的热爱和才华,在现实的成本面前,显得有些无力。他依然喜欢模型社,但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条兴趣之路,并非一片坦途。
放学路上的沉默与不变的灯塔
放学铃声,成了一天中难得的解脱。两人并肩走在被夕阳染成金黄色的校道上,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但曾经无话不谈的路上,如今时常被沉默占据。
陆星辰不再像小学时那样,事无巨细地分享模型社的趣闻。他会说“今天把那个飞机的起落架装好了”,但不会提及那份因资金问题而产生的尴尬和隐隐的挫败。林晓晓也会聊聊信息技术社的进展,但那些关于“数据库索引优化”、“UI交互逻辑”的术语,对陆星辰来说,如同另一门陌生的语言,他只能“嗯嗯”地应和着,无法像周宇翔那样,与她进行深入的技术探讨。
他们的话题,更多地转向了安全的公共领域——吐槽某个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八卦班里谁和谁似乎走得比较近,抱怨食堂的土豆烧肉里肉又变少了。这些对话维持着表面的联系,却仿佛缺少了触及灵魂的深度。
直到期中考试前一周,连续几次物理小测验的失利,让陆星辰的情绪跌到了谷底。又是一张画满了红叉的卷子,他趴在课桌上,感觉浑身无力。放学路上,他异常沉默,低着头,踢着路边无辜的小石子,仿佛它们是自己糟糕成绩的罪魁祸首。
林晓晓走在他身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周身笼罩的低气压。她没有立刻追问,只是安静地陪他走了一段。直到快走到那个熟悉的分岔路口,她才轻声开口,声音像羽毛一样拂过沉闷的空气:“这次……是物理?”
陆星辰闷闷地“嗯”了一声,依旧没抬头。
“是力学部分,还是运动学?”她追问,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探究。
“都有点……糊里糊涂的。”陆星辰的声音带着沮丧。
林晓晓停下了脚步,从自己那个总是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蓝色的硬壳笔记本,递到他面前。“给。”
陆星辰疑惑地抬起头。
“我的物理笔记。”林晓晓解释道,目光平静而真诚,“我把这学期所有的公式推导、典型例题,还有容易混淆的概念对比,都重新整理了一遍。重点和易错点都用红笔标出来了。还画了一些……嗯,我觉得你可能更容易理解的示意图。”
陆星辰接过笔记本,入手是微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他翻开,映入眼帘的是她一如既往工整清晰、如同印刷体般的字迹。但不同于课堂笔记的简略,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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