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再次陷入沉默,蔺宗楚端着茶盏却未饮一口,手指在盏沿轻轻摩挲着,沉思良久之后缓缓开口。
“此案定是与安大将军有干系,但咱们没有证据,且他的人只是去了户部的跨院,甚至连档房重地都未曾踏入一步……”蔺宗楚说到这里,略停顿了一下,思忖着再次开口:“或许,他派人只是去传话的,或者……传递东西……”
“传递东西?”孔蝉与吴相异口同声疑惑道。
突然李元辰一拍大腿:“那个油桶!”
李元辰这一声,惊得二人不约而同将目光转向他去,他连忙解释道:“前两日,蔺太公曾再次去户部遭祝融的废墟去探查,虽然没有翻出什么实质上的证据,可是那个户部侍郎柯大人,却透露他曾经看到过一个小吏提着泛着油光的木桶去往后院!”
“泛着油光?”孔蝉重复了一遍李元辰的话,忽然反应过来:“火油!一定是火油!”
“对!一定是火油!”吴相接着说:“所以那个纵火的小吏才会‘暴病身亡’!”
“斩草要除根,办这样的事,自然更是要灭口的。”李元辰冷声说道:“毕竟只有死人,才不会暴露秘密!”
“暂且先不论柯大人是否作谎,可他口中所述小吏,定是石大人身旁长随无疑了。”蔺宗楚把前后这些细碎的线索全部揉在一起,在心中重新排布之后,似乎已经对此案有了初步的揣测。
“看来那时候,他们应是得知了一些迁安城的消息,匆忙中实难细细处理户部那么庞大的记档账簿,这才决定不如一把火全部毁尸灭迹,总好过被发现端倪脱了官袍。”蔺宗楚凝视着盏中几根漂浮的青叶茶杆说:“大约是安大将军派人送了火石与火油去户部,然后再由石大人身旁的长随去接应,之后只要静待入夜后,趁着夜幕深重之时,引燃火油,便可一把火烧尽他们的后顾之忧!”
“定是如此!”几人纷纷应道,李元辰也说:“这样一来,只要蔺太公您去向陛下密报,即刻让陛下将安大将军打入天牢!”
“对!”吴相接着说:“再不济,也得给他送去刑部堂审才是!”
蔺宗楚则摇了摇头轻叹道:“哪有那么容易,咱们可是什么证据都没有啊。他安大将军大可以称自己是向户部汇报军资,才派人前去,所以就这点揣测,实在难以将他钉死在此案关键上。”
孔蝉闻言也露出一丝不解:“不仅如此,属下反倒觉得此事另有蹊跷之处。”
蔺宗楚将视线转向孔蝉,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属下只是觉得这那两名七军营来人,情理上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孔蝉条理清晰地与旁人说起来:“你们想想,平日里军中事务的传报,安大将军大多数时候都是安排自己的心腹办事,怎么那日偏偏派了两个七军营的人,虽然是他麾下之人,可却并非是他的心腹。”
“没错,老夫也在疑虑此处。”蔺宗楚接着孔蝉的话说:“穿着七军营的精铁甲胄招摇过甚,此举实在是给自己徒增后患。”
言毕,蔺宗楚翻开了书案上一本薄薄的册子,正是赤帝当初亲自交予他手中,那份誊抄着自户部大火中被抢救出来的关于七宝山有关信息的手抄本。
孔蝉连忙又从怀中拿出几张零散的碎纸片,从那边缘焦黑的状态看来,应是他们这几日在户部那片废墟深处,从尚未完全焚毁的角落缝隙中,一点点抠挖出来的残片。
虽然那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且内容也略显零碎不堪,甚至更多的是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日常开支核销,以及地方赋税杂项的片段记录,与蔺宗楚手中那本手抄本所记录的金银矿脉全无干系。
然而此刻,蔺宗楚的目光忽然死死盯住了其中一张碎纸片,那上面依稀可辨的还能勉强看清几行字。
“……州解‘冬藏’药材叁佰伍拾车,经……河,抵京入库……”
“……核准支付‘……宝山’戍卫营……月敬银,壹仟两……”
蔺宗楚的指尖重重地点在这两行字面上,其中断断续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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