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两支舰队在相距五里的海面上对峙。
西班牙舰队果然如司徒清羽所料，在逆风中展开缓慢，八艘战舰排成传统的两列横队，舰炮炮口齐刷刷对准前方，试图用侧舷炮火覆盖大齐舰队。
而大齐舰队则保持锋矢阵型，以龙渊号为箭头，舰体劈开海浪，直插西班牙阵列的中央结合部。
“距离三里！”测距兵高喊。
司徒清羽举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左翼飓风一、二号，右翼四、五号，加速包抄！分割敌阵！”
四艘巡航舰突然加速，蒸汽机咆哮着喷出浓烟，以十四节的高速从两翼迂回。
西班牙指挥官显然没料到“瘸腿”的敌人还能有如此机动性，慌忙下令舰队转向迎击——但风帆战舰在逆风中转向何其缓慢，阵型瞬间出现混乱。
就在这时，龙渊号舰艏的两门主炮开火了。
不是常规的开花弹，而是两枚外形奇特的炮弹——弹体更长，尾部拖着短短的铁链，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后，没有直接命中敌舰，而是落在了一艘西班牙战列舰前方约五十米的海面。
入水无声。
西班牙水兵们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指着海面吹起刺耳的口哨：
“东方蛮子的炮术真是烂到家了！”
“连船边都摸不到，还敢来太平洋逞凶！”
但笑声只持续了三息。
轰！轰！
两团巨大的水柱从那艘“圣菲利佩号”战列舰的船底炸起，不是从水面，而是从水下！
舰体像被无形巨锤从底部猛击，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整艘船向上拱起，然后……从中断裂！
“磁性水雷……”龙渊号舰桥上，大副喃喃自语，“韦司长他们果真造出来了……”
这是韦筱梦团队的最新作品：利用磁铁吸附舰体、延时爆炸的水下武器。原本设计用于港口防御，但司徒清羽出发前特意要了一批改装成炮弹——用短链系留，入水后悬浮在特定深度，靠水流漂向敌舰。
“第二批次，放！”
又是两枚水雷弹射出。这次西班牙人学乖了，拼命转向规避。但风帆战舰的灵活性在蒸汽舰面前像个笑话，另一艘护卫舰还是被水雷吸附，船底炸开大洞，迅速倾斜。
“冲锋！接舷！”
司徒清羽拔出佩刀。龙渊号开足右舷蒸汽机的全部马力，拖着左舷的故障，犹如一头受伤但仍旧凶猛的巨兽，狠狠撞向西班牙旗舰“圣特立尼达号”的侧舷。
钢铁撞角撕裂木质船壳，木屑纷飞。两舰卡在一起的瞬间，大齐水兵已甩出抓钩，荡过船舷。
“为了大齐！为了陛下！”司徒清羽第一个跃上敌舰甲板，刀光闪过，一名西班牙军官愕然捂颈倒下。
肉搏战爆发。但这场战斗几乎是一边倒——大齐水兵装备的是最新式击发枪和精钢腰刀，嘶吼着冲杀向前，而西班牙人还在用燧发枪和生锈的刺剑，慌乱中连扳机都扣不利索。
更致命的是，龙渊号虽然左机故障，但右机全功率输出，推着两艘锁死的战舰在海面上打转，让其他西班牙舰不敢轻易开炮，生怕误伤旗舰。
一刻钟后，“圣特立尼达号”主桅上的西班牙旗帜落下，升起白旗。
旗舰被俘，剩余五艘西班牙战舰再无战意，纷纷转向逃窜。大齐舰队也不追赶——左机还没修好呢。
“清点战果。”司徒清羽擦去刀上的血，靠在敌舰残破的栏杆上，胸口伤口隐隐作痛。
大副很快回报：“击沉敌战列舰一艘、护卫舰一艘；俘获旗舰一艘，俘虏西班牙海军准将一名、官兵二百三十七人；我方……飓风三号轻伤，龙渊号左机损坏，阵亡九人，伤四十一人。”
“把俘虏押到龙渊号底舱，腾出人手开俘虏舰。”司徒清羽看向轮机长，“左机，还要多久？”
“一个半时辰！零件已经锻接，正在冷却！”
“给你一个时辰。”司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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