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紫色的迷雾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紧紧缠绕着文明屏障,将众人内心最深的遗憾与恐惧扭曲、放大,投射在屏障之上。化工厂的烈焰、武道瓶颈的绝望、冷场死寂的舞台、未能完成的绝唱……这些真实的痛苦化作无形的利刃,切割着每个人的灵魂,动摇着净土存在的根基。
“顶……顶唔顺啦……”吴孟达抱着头,蜷缩在由“市井”记忆构成的角落,那些被放大的、关于跑龙套被奚落、欠债被追打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陈百祥更是涕泪横流:“唔好再播啦!我认输啦!我承认我讲笑话有时真系好烂嘎!”
就连李小龙和林正英这等心志坚毅之辈,眉宇间也笼罩上了一层阴霾。高进的计算被彻底打乱,概率在强烈的情感冲击面前失去了意义。
黄家驹试图用摇滚乐对抗,但那嘶吼中却带上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绝望。梅艳芳的歌声依旧铿锵,却仿佛在对抗着无形的、越来越沉重的枷锁。
整个净土内,刚刚建立起来的生机与坚定,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那甜腻的、充满诱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
“看吧,这就是真实……痛苦、遗憾、求而不得……这才是生命的底色。何必苦苦挣扎?投入我的怀抱,我将为你们谱写最完美的悲剧终章,让你们的痛苦在永恒的演绎中得到升华……”
屏障在哀鸣,内部的文明光影开始变得黯淡、浑浊。
潘学斌半跪在地,掌心烙印灼痛无比,七芒星印记疯狂运转,却难以驱散那源自内心的负面洪流。他看到了家人哭泣的脸,看到了未能关闭的阀门,强烈的愧疚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我们的故事……难道真的只能以悲剧收场吗?”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就在这全线崩溃的边缘,一直沉默观察的楚原导演,突然叹了口气。他拄着竹篙,向前一步,那清冷孤高的意境再次扩散,暂时稳住了摇摇欲坠的众人心神。
“收藏家,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只会玩弄这些悲春伤秋的把戏。”楚原导演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悲剧固然深刻,但若世间只剩悲剧,岂非也成了一种……乏味?”
迷雾中的声音微微一滞,随即冷笑道:“楚原?你这孤魂野鬼,也配评论我的艺术?你的那些武侠宿命,不过是披着浪漫外衣的悲剧罢了!”
“或许吧。”楚原导演不置可否,目光却转向了另一边,那个即使在如此绝境中,依旧眼神乱转、似乎在琢磨着什么的家伙——“但有些人,天生就能把悲剧,演成喜剧。”
他话音未落,周星驰猛地抬起了头!他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嬉笑,也没有恐惧,而是一种极致的……专注,甚至可以说是狂热!
“我明啦!”周星驰一拍大腿,跳了起来,对着王天林和萧若元大喊:“导演!编剧!临时改剧本!第XXX场,追加一场戏——‘论如何用无厘头破解悲剧循环’!”
王天林导演此刻也是两眼发红,如同赌徒看到了翻盘的希望,他不管不顾地大吼:“准!所有人配合星仔!A!”
萧若元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文明棍快速划动,似乎在急速修改着“世界剧本”的底层代码。
只见周星驰一个箭步冲到屏障边缘,对着外面那翻涌的、映照着众人悲剧的迷雾,用《国产凌凌漆》里的腔调大声喊道:
“喂!外面个悲剧导演!你啲桥段好OUT啊!几十年前嘅韩剧都唔兴咁拍啦!你知唔知而家流行乜?系反转!系恶搞!系脑洞大开啊!”
迷雾中的声音带着怒意:“蝼蚁!休得胡言!”
“我胡言?”周星驰嗤笑一声,指着屏障上投射出的、潘学斌未能关闭阀门的悲剧画面,“你睇呢段!男主角为咗救人自己去关阀门,最后英勇牺牲?老土!点解唔可以系个阀门其实系声控嘎?男主角喺最后关头唱咗首《帝女花》,个阀门自己关咗?或者个阀门其实系个外星人扮嘎,被男主角嘅王八之气折服,主动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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