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雨林新芯，万物共生
亚马逊雨林的晨雾还没散尽，李明远踩着腐叶铺就的“地毯”往前走，每一步都陷进厚厚的落叶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花果的甜香，参天古木的枝叶在头顶交织成绿色的穹顶，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像碎落的金箔。
“李工，就在前面！”巴西向导卡洛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举着砍刀劈开挡路的藤蔓，露出一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空地中央，几台银灰色的设备正安静地立着，外壳上印着中俄双语的“雨林监测终端”，旁边还插着块木牌，用葡萄牙语写着“守护每一片绿叶”。
李明远加快脚步走过去，蹲下身检查设备的固定支架。支架深深扎进红土里，上面还缠着几圈防蚁胶带——这是小林的主意，他在拉各斯学到的经验，热带的蚂蚁能啃坏线路绝缘层。“启动自检程序。”他对着对讲机说，指尖在终端机的操作屏上轻点。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行行数据开始滚动：空气湿度92%，土壤温度28℃，二氧化碳浓度412ppm……最下方的状态栏里，“箭-9”芯片的运行指示灯正平稳闪烁着绿光。“芯片状态正常，”小林的声音从另一台设备旁传来，“抗湿热涂层完好，没有发现霉菌滋生。”
卡洛斯凑过来看屏幕，黝黑的脸上露出笑容：“这些数字能告诉我们树在‘说’什么吗？就像你们中国人说的‘草木有灵’？”
李明远指着二氧化碳浓度曲线：“差不多。你看这条线，早上六点到八点突然下降，说明树在使劲‘呼吸’，吸收了很多二氧化碳；中午又慢慢上升，是因为阳光太强，树叶合上了气孔。”他顿了顿，想起瓦洛佳发来的冻土带数据，“就像西伯利亚的树，冬天会‘睡觉’，春天才‘醒来’，芯片能听懂它们的‘作息’。”
正说着，终端机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屏幕上弹出警告：“发现异常振动，疑似非法砍伐！”定位显示在三公里外的西南方。卡洛斯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掏出对讲机呼叫森林巡护队，嘴里念叨着：“又是那些偷砍紫檀木的家伙。”
李明远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振动波形，突然想起在贝加尔湖测到的冰裂信号——大自然的“求救信号”，原来都藏在这些细微的波动里。“‘箭-9’的振动传感器灵敏度调得很高，”他对卡洛斯说，“哪怕是斧头砍树的声音，三公里外也能捕捉到。”
巡护队出发后，李明远和小林开始调试另一台终端机——这台装了特殊的“声纹模块”，能识别三十种鸟类的叫声。小林戴着耳机，正对着麦克风记录蜂鸟的啾鸣，屏幕上的波形像一串跳跃的音符。“你听，”他摘下耳机递给李明远，“这是蓝喉蜂鸟，芯片能根据叫声判断它的数量，比人耳分辨得准多了。”
耳机里传来清脆的鸟鸣，混杂着终端机散热风扇的轻微噪音。李明远突然觉得，这两种声音意外地和谐——人造的芯片与自然的生灵，在雨林里达成了奇妙的共生。他想起出发前，瓦洛佳特意寄来的抗霉菌芯片，说“热带的霉菌比冻土带的冰缝还难缠，得让芯片学会‘抵抗’又不‘伤害’”。
中午的雨林像个巨大的桑拿房，李明远靠在一棵猴面包树下休息，手里拿着块压缩饼干，却没什么胃口。卡洛斯不知从哪摘来几个黄色的野果，递给他：“尝尝‘树葡萄’，能解暑。”果子咬破的瞬间，酸甜的汁液在舌尖炸开，带着雨林特有的清新。
“这些树比我们爷爷的爷爷还老，”卡洛斯指着远处的参天古木，“以前我们只能靠眼睛看它们是不是生病，现在有了这些‘会听话’的机器，就能提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他突然指着终端机，“你们的芯片，能不能听懂树的‘疼痛’？比如被虫子咬了，或者生病了？”
李明远想起上海实验室里的“植物电信号模块”，那是中俄团队根据中医“经络”理论开发的，能捕捉树叶的微弱电流变化。“下个月我们会寄来新的模块，”他说，“到时候芯片能‘摸’出树叶的‘脉搏’，就像医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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