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妇女们就在河边洗衣,男人们农作。
经济条件尚好的家庭可以将子女送去东边一个老先生开的私塾学习那些“之乎者也”
,反之一些条件不好的只能跟着大人们劳作。
那时老百姓正是被清政府打压的时候,他们加重关税,只为讨好帝国主义,而老百姓只能过得越来越苦,吃不上饭在路边乞讨的不在少数。
如果哪家是当官的,那必然是能吃香的喝辣的。
这个镇子上最有名的便是街中心的段府,门口还有两头大石狮子伫立在两侧。
听闻段府之主在京城做官,内人也是北京城一大户人家的姑娘下嫁至此,平时总能看见家丁和丫鬟出入府邸。
街道上的人们闲来无事总爱唠唠嗑,所以就算足不出户也能依稀了解到段府的情况。
为官者哪有不贪,段府恐怕也是,府里的少爷五岁便被送去了美国,上的都是美国贵族学堂,难得回来一次,算算今年也有十五岁了,人们对他的印象不多,只知自幼就长相十分清秀,乖巧懂事。
这是1909年冬,还有两天便是除夕夜,大人们早已储备好年货,夜里将炉子点燃,摇曳的火光在老旧的墙壁上投下昏黄的影子,炉子里烧着柴火,时不时传来几声轻微的炸响,小小的火花从炉中喷出,然后陨落。
老百姓的家虽不似铜墙铁壁那般遮寒,但能够有暖炉,想必也是一种欣慰。
孩子们当然是抵不住这寂寞的时候,在他们看来,唯有过年才能吃到糖,穿到新衣。
于是都像约好了似的偷偷逃出了家,用平时攒下来的钱买了爆竹。
“哎,崇笙,你快点儿,我今儿早上把爆竹偷偷放在街尾那处没人住的破屋子了。”
胖娃一步三回头,极力催促着身后的小小身影。
“小胖,你走慢点儿,我怕黑。”
九岁的沈崇笙局促地走着,不安的小眼神到处乱转。
明明母亲已经替他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棉袄,可还是抵不住这北方的冬季,尤其是过年前这段时日。
“哎,那你就在这站着,我去把爆竹取来。”
说罢,胖娃便一股脑儿冲进了黑暗之中。
“那、那你快些回来……我害怕……黑……”
沈崇笙望着胖娃一点一点消失在黑夜里,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隐约透着点儿清冷的光芒。
他等了很久却不见胖娃回来,冻得脸颊通红,仿佛一阵刺骨的寒风都能将他嫩嫩的脸蛋划破,他跺了跺早已僵硬的双脚,在码头边随处走着。
透过幽幽的月光,沈崇笙隐约觉得不远处好似站着一个人,若隐若现不真实,沈崇笙有些害怕,站在原地踌躇了很久,这时候他想到了母亲曾经跟他讲过的鬼神故事,不由得估摸起来对方是人是鬼。
那人一直撑着栅栏,望着一望无际的江边,久久没有动弹。
那人不会是想不开吧?小小的沈崇笙被自己的想法有些吓到,也不管对方是人是鬼了,沿着江边,慢慢地挪了过去。
面前的人从背影看不像本地的老百姓,倒像是有钱人家,那种格子西装他只见过一次,便是京城有洋人来此所穿的衣裳,那种高档的布料是沈崇笙以及整个镇子的老百姓都不敢想的。
只见那人双手撑在栏杆处,出神地想着什么,挺拔修长的身段驾驭起那种洋人的衣服显得十分游刃有余。
而小小的沈崇笙反就显得有些幼稚,厚重的棉袄,粗实的棉裤,一双黑色的棉鞋,冻得通红的还略带婴儿肥的脸蛋,这便是那个年代的两类人……
临近过年,又是三更半夜,街道上黑漆漆几乎看不到人影,沈崇笙难得见到一个大活人,于是他悄悄走近那人,站在他的身后想拉拉他的衣角,又怕那人动怒。
许是那人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只见他渐渐转过身,疑惑地皱着眉。
沈崇笙十分胆颤,屏气看着面前的人,粗平的眉毛,如紫葡萄般炯炯有神的眼睛,眼尾上翘,高挺的鼻梁,薄寡的嘴唇,是个标准的美男子,用那时候人们的话来说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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