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金銮殿上的少年初心(神童试殿)
宋真宗景德二年的暮春,汴梁城的柳絮正扑打着宣德门的铜钉。十四岁的晏殊跟着张知白大人穿过丹墀,绣着獬豸的官服下摆扫过汉白玉台阶,掌心却沁着冷汗。他偷瞄一眼御座上的皇帝,龙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泛着威严的光,像极了老家书院里供奉的孔夫子画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监尖细的嗓音刺破寂静,晏殊忙不迭跪下,额头触到冰凉的地砖。当考题事亲以为本赋展开时,他忽然愣住——这题目竟与十天前在书院模拟考的一模一样!廊下的铜鹤香炉飘来沉水香,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大殿里回荡,像战鼓般震得耳膜发疼。
启禀陛下...晏殊的声音有些发颤,却清晰得如同新铸的铜钱,此题目臣十日前所作,草稿现存家中。恳请陛下另赐试题,以彰公允。殿上顿时响起窃窃私语,有个老臣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宋真宗放下茶盏,目光越过丹墀,看见少年腰间晃动的玉佩——那是块未经雕琢的和田玉,倒像极了他此刻坦诚的模样。
准奏。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许,赐晏殊 同进士出身,着即廷试。当新的试题旰食宵衣论呈上时,晏殊看见御案上的澄心堂纸泛着温润的光。他蘸饱狼毫,笔尖落下时忽然想起父亲的话:字如其人,一笔一画都要立得住。这篇论治国之道的文章,他写得格外用心,尤其在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处,墨色浓得能滴出水来。
放榜那日,晏殊在东华门外看见自己的名字排在第十四位。春风卷起他的青衫,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忽然明白:有些东西比功名更重要,比如镜子般透亮的心。
二、寒舍灯下的君子慎独(闭门读书)
天禧三年的上元节,汴梁城的夜市热闹得如同白昼。樊楼的灯火映红了整条御街,歌女的琵琶声混着糖炒栗子的香气扑面而来。史馆校勘晏殊却关紧了木门,在烛光下翻动着《礼记》。弟弟晏颖端来一碗杏仁酪:哥,连王大人都去了丽景门,你就不想去看看鳌山灯?
晏殊头也不抬:前日领的俸禄,刚给母亲抓了药。你忘了去年此时,咱们连买灯油的钱都没有?烛花爆了一声,他伸手拨弄灯芯,光晕里浮着细小的灰尘。窗外传来孩童的嬉闹声,他忽然想起自己写的《破阵子》: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此刻的汴梁城,怕是比词里的春光还要热闹十倍。
第二日早朝,宋真宗看着嬉游宴赏,唯晏殊闭门读书,何也?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刷地聚向晏殊,有羡慕,有疑惑,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揣测。
启奏陛下,非臣不喜宴游,实乃家贫无资。晏殊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清亮,若臣有银钱余裕,亦必往之。但因囊中空空,只得与兄弟讲习经史耳。殿上先是一片寂静,继而爆发出低低的笑声。真宗却轻轻点头,手指摩挲着御案上的镇纸:朕要的正是这二字。三日后,晏殊被任命为太子舍人,成为未来仁宗皇帝的启蒙老师。
下朝后,同知枢密院事王钦若拍着他的肩膀笑:贤弟这招以退为进,当真是高啊!晏殊却认真摇头:王某人误会了。晏殊非钓名沽誉之徒,家贫是实,向学亦非作伪。若为求官职而装腔作势,岂不自欺欺人?王钦若一愣,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年轻人的官服,比别人的都要干净些。
三、两朝宰相的大巧若拙(辅政以诚)
庆历三年的暮秋,晏殊站在枢密院的廊下,看着满地落叶。他刚被任命为同平章事兼枢密使,成为百官之首。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又多了些,腰间的玉佩却依旧是十四岁那年父亲所赠,温润如初。
大人,西夏使者明日抵京,这是他们的国书。属官递上一卷黄绫,语气里带着焦虑,其中多有傲慢之辞,是否需要润色?晏殊展开卷轴,目光扫过男邦泥定国兀卒等字句,眉头微皱:元昊虽僭号,然国书格式不合礼制。但我大宋乃礼仪之邦,当以诚相待。他提起朱笔,在旁批注:青天子,可改为,以存体面。属官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头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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