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一夜后,禹被紧急送回阳城疗伤。恒山鼎炼药需三日,但东海黑潮之祸不待时。
舜帝于朝会颁令:“禹司空伤势未愈,然水患紧急。朕命伯益暂代治水使,率三千人赴东海筑堤。”
伯益出列:“臣领命。然黑潮非寻常水患,恐需禹司空亲定方略。”
“禹可乘车前往,督导即可。”舜帝看向殿下。
禹肩裹药布,面色仍苍白,但目光坚定:“臣愿往。然臣有一请。”
“讲。”
“此次治水,需调集兖、青、徐三州民夫十万。臣需专断之权,遇事不必层层奏报。”
朝堂哗然,彭祖皱眉:“十万民夫,专断之权,此例一开...”
“水患如火,延误则死伤无计。”禹直视舜帝,“臣愿立军令状:三月内不退黑潮,愿受削职之罚。”
舜帝沉默片刻:“准。赐禹尚方剑,可斩拖延抗命者。”
散朝后,皋陶在廊下拦住禹:“司空此举,过于冒险。十万民夫专断,若有差池,便是大罪。”
禹按着伤肩:“皋陶大人,您掌刑罚,当知律法为民生。今民生悬于水患,循规蹈矩反害民。”
皋陶凝视他良久,终让开路:“望司空牢记今日之言。”
三日后,禹抵东海之滨。
眼前景象触目惊心:海水泛着不自然的墨黑色,浪潮高达三丈,拍岸时腾起腥臭黑雾。沿岸三十里村落尽毁,灾民聚于高地,面黄肌瘦。
伯益迎上:“司空,已筑临时堤坝,但黑水腐蚀土石,筑而复溃。”
禹登高观察,黑潮并非均匀推进,而是从三处海眼喷涌。他指向那三处:“填海眼。”
“如何填?”伯益问。
“以铁砂混黏土,铸千斤铁锥,沉入海眼。”禹从怀中取出一卷帛图:
“此乃涂山鼎分器所绘水脉图。三处海眼乃共工残魂引动的地脉缺口,需先封堵,再导黑水入深海沟。”
工匠统领面露难色:“千斤铁锥需熔铁三千斤,此地无铁矿。”
“有。”禹指向西面山峦,“五十里外有赤铁矿,昔年黄帝炼兵处。调三千民夫采矿,五百匠人建炉。二十日内,我要三根铁锥。”
命令传下,民夫匠人虽疑,但见禹亲自监工,日夜不离堤坝,渐生信服。
第七日,灾民中爆发疫病。黑水污染水源,饮者呕吐腹泻,三日死十余人。
随行医官束手:“此非寻常疫症,药石无效。”
禹命人取东海鼎分器,小鼎置于病患营中,鼎身泛出微光,病患症状稍缓,但无法根治。
“需净水源。”禹观察水脉图,发现内陆有一条地下河,未受污染,“开渠引地下河。”
“开渠需穿山,至少两月。”伯益道。
“我有法。”禹召来工匠,“制空心巨竹,连接成管,从山体缝隙插入,引水而出。”
此法闻所未闻。但三日后,当第一股清泉从竹管流出时,灾民欢呼跪拜,称禹为“水神”。
第十五日,矿场出事了。
监工急报:“矿洞塌陷,百人被困。洞中涌出黑水,触者皮肉溃烂。”
禹赶至矿场,塌陷处黑气弥漫,洞内传来凄厉呼救。工匠们不敢近前。
“取我绳索。”禹道。
伯益拦住:“司空伤势未愈,不可冒险。”
“百人性命,岂能不救。”禹将绳索系腰,持火把入洞。
洞内黑暗,黑水没过膝盖,腐蚀皮靴。禹以火把照路,见前方巨石堵路,石缝中透出人声。他摸索石壁,发现一道裂缝,可容人侧身而过。
穿过裂缝,是稍宽敞的洞室。数十矿工蜷缩高处,脚下黑水上涨。见禹至,众人惊呼:“司空!”
“噤声。”禹观察地形,“此处乃古矿脉,应有通风道。”
他在石壁上敲击,听回声。某处回声空泛,遂命矿工合力凿击。凿开三尺,果见一条向上的狭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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