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南诏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那惯有的薄雾便如轻纱般,悠悠地笼罩着大地。很快,旭日初升,金辉如利剑般,刺破了这层薄纱,洒落在沙蜃族寨门前的卵石空地上。原本肃穆的离别场景,在这暖意的笼罩下,竟多了几分温馨。
叶沐和阿箬早已准备妥当,就等着踏上这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征程。叶沐那身青色劲装,经过浆洗,显得格外清爽干净。他背着行囊,那根乌沉沉的流云棍依旧斜插在腰间,棍身上的暗纹在阳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再看他左腕上,那紫金藤手环泛着幽幽光泽,就像一个忠诚的卫士,时刻吸纳着周遭稀薄的瘴气,默默地护佑着他的心脉。
阿箬呢,也换上了一套利落的褐色短打。她那赤着的双脚,依旧是那么轻盈灵动。腰间除了那支心爱的骨笛,还多挂了一个小巧的兽皮囊。这兽皮囊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族中秘制的伤药与解毒散,这可是在黑瘴林里保命的好东西。
临行前,阿箬心里想着,叶大哥初来乍到,对这黑瘴林里的生存之道肯定不熟悉,便执意要把沙蜃族一些实用的生存小术教给他。她轻轻摘下一片宽厚的树叶,放在唇边,深吸一口气,鼓动内力,吹出了一种奇特无比的音符。这音符时而尖锐急促,仿佛是战斗的号角;时而又低沉回旋,好似夜半的幽叹。
“叶大哥,你仔细听这音。”阿箬一边吹着,一边耐心地解释道,“要是遇到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用这音震动,就能扰乱它们的感知。那些毒蛇被这么一搅和,就会变得焦躁不安,多半就会自己灰溜溜地退去啦。”说着,她认真地演示了几遍,又把其中的关窍细细地给叶沐说明白。
叶沐本就天资聪颖,内力根基又扎实得很。他凝神细听,眼睛紧紧盯着阿箬的每一个动作,大脑飞速运转,片刻间,便已掌握了其中的三昧。他学着阿箬的样子,依法施为。刚开始的时候,那音律听起来略显生涩,就像一个初学走路的孩子,歪歪扭扭的。但叶沐毫不气馁,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着。嘿,你还别说,几次下来,他竟也吹得有模有样了。就在这时,不远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迅速游走远离,仿佛被叶沐的音律给吓破了胆。
阿箬看着叶沐这么快就学会了,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就像看到了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她接着又说道:“叶大哥,我再教你一个‘地听术’。”说着,她俯下身,将一只手掌轻轻地按在湿润的泥地上,然后闭上眼睛,凝神静气。一股极其细微的精神波动,顺着她的掌心,缓缓地传入大地,仿佛在和大地母亲进行一场神秘的对话。
“叶大哥,你运起一丝意念,随着内力沉入地脉。”阿箬一边感受着大地的脉动,一边轻声说道,“虽然这样不能像用眼睛看那样清楚,但却能模糊地感知到方圆三里内,那些气血旺盛的大型活物移动的迹象。在危机四伏的黑瘴林里,用来预警,那可是再合适不过啦。”
叶沐依法尝试,刚开始的时候,他只觉得掌心贴在地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就像贴了一块普通的石头。但他心志坚定,暗暗给自己鼓劲:我叶沐什么困难没遇到过,这点小难题还能难倒我?他缓缓地催动凌云真气,摒弃一切杂念,将一丝意念小心翼翼地附于真气之上,然后徐徐渗入地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沐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片刻后,他果然隐隐“听”到了一些模糊的、代表着生命活动的“涟漪”。他仿佛看到了远处林间有一只山猪正在拱食,那动作笨拙而又可爱;更远处,有鸟雀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诉说着林间的趣事。这感知虽然模糊,但却无疑在危机四伏的黑瘴林里,为他们多添了一分保障。叶沐心中一喜,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叶沐收功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着身旁这位灵秀慧黠的沙蜃少女,连日来紧绷的心弦也不由得一松。他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意,打趣道:“阿箬姑娘,有你这么神通广大的‘活地图’在身边引路解惑,我叶沐还愁找不到那蒙巽陵墓吗?只怕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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