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能够坚持专注……十分钟吗？”
布兰特接收到山本递来的台阶。
阴沉的脸色稍霁。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那副掌控一切的从容面具，顺着话头笑道：
“山本先生，十分钟？”
“你对一个年轻人的耐心未免太苛刻了！”
“我觉得，或许半个小时吧。”
布兰特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用一种带着怜悯和分析的口吻继续道：
“毕竟，我们要理解，他只是一个高中毕业不久的外卖员。”
“数学，尤其是高等数学，对于他过往的生活经验而言，太过抽象和乏味了。”
“一时的冲动和好奇心，很难抵抗这种深入骨髓的枯燥感。”
两人这一唱一和。
立刻引来了几位立场相近代表的附和。
“我赞同布兰特先生的判断，半个小时顶天了。”
“哈哈，或许他来图书馆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就像孩子找到了一个新玩具，玩腻了就会扔掉。”
“我甚至有个荒谬的想法，”
一位来自西欧联盟的代表带着夸张的笑容说，
“他该不会是幻想自己从头学起，然后造一艘宇宙飞船，独自逃离地球吧？”
“哈哈哈！这个想法太有创意了！”
“如果真是这样，他应该从《趣味数学》或者《小学数学一千问》开始，而不是直接挑战《高等数学导论》！”
“没错，高等数学可是著名的‘催眠神器’，我觉得他能在半小时内不睡着，就已经是奇迹了！”
会议室里回荡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带着嘲讽意味的低笑声。
仿佛通过贬低屏幕中那个孤独的身影……
就能印证他们选择“理性”抛弃的正确性！
就能缓解他们内心深处那丝被赵擎天的掌声勾起的、难以言喻的难堪！
赵擎天面沉如水，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
对周围的噪音充耳不闻。
但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内心深处，何尝不希望那个素未谋面的年轻同胞，能用实际行动，狠狠扇这些傲慢者一记响亮的耳光！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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