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迟来的、巨大的慌乱瞬间攫住了余扬,比刚才被推开时的懊恼更甚,“什…什么关系?”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得厉害,他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自己同样有些干裂的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白小北的气息,这感觉让他更加混乱。
他英挺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拼命思索着某种标准答案。他张了张嘴,几个词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翻滚、碰撞,最终以一种近乎莽撞的、带着破釜沉舟气势的方式,冲口而出:“恋人?”
他试探性地吐出第一个词,目光紧紧锁住白小北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白小北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呼吸陡然一窒,揪着床单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余扬像是受到了某种鼓励,或者更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词汇逼到了悬崖边,只能继续向前。他向前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眼神变得更加专注而灼热,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爱人?” 这个词比“恋人”更重,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要贯穿一生的承诺感。
白小北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脏窜向四肢百骸,脸颊瞬间烧了起来,那热度甚至盖过了伤口带来的隐痛。他下意识地想低头躲闪那过于灼人的视线,脖子却僵得动弹不得。
余扬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像是终于抓住了那根能将他拉出混乱泥潭的绳索,身体几乎要离开椅子,更近地逼向白小北,最后一个词几乎是掷地有声地砸了出来:“夫妻?!”
白小北跟被烫到一样,条件反射地说:“什么夫妻啊,不是!”
“为什么不是”, 余扬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理所当然的认定,仿佛这已经是板上钉钉、不容更改的事实,他微微歪了一下头,眼神执拗而滚烫,带着一种孩子气的霸道,将问题又抛了回去:“你觉得呢?”
每一个选项,都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白小北的心尖上。
余扬每说一个词,白小北脸上的红晕就加深一层,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迅速晕染开,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最后连小巧的耳垂都变成了鲜艳欲滴的玛瑙色。他只觉得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呼啸,撞击着耳膜嗡嗡作响。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自己身上的药味,甚至伤口渗血的腥气,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另一种滚烫的、名为“余扬”的气息所覆盖。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夹杂着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和酸涩,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心房。
他看着余扬那副理所当然又带着点紧张等待答案的样子,积压在心底深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那个关于“喜欢”的巨大疑问,终于冲破了所有的屏障,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颤抖着问了出来:“你…你喜欢我,对吗?”
声音轻若蚊蚋,却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这是一个一旦出口就可能幻灭的梦境。
余扬像是被这个“幼稚”的问题问住了,英挺的眉头困惑地蹙起。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一种陈述客观事实般的语气,斩钉截铁地回答:“没人会不喜欢你。”
他的目光坦荡而直接,如同最纯净的火焰,毫无保留地映照出眼前的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他不懂什么迂回婉转的情话,幼年时在第七研究所所看到的,那些模糊不清的电视剧片段,早已被时间冲刷得面目全非,未能给他提供任何风花雪月的模板。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在他认知里,如同“天空是灰的”、“丧尸需要爆头”一样不容置疑的真理。然而,仅仅这样似乎还不够。他停顿了一下,浓密的睫毛垂落,似乎在认真衡量,随即又抬起,眼神变得更加专注而认真,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宣告,补充道:“我要喜欢的多一些。”
他强调着那个“多”字,仿佛这是一场无声的竞赛,而他必须赢得毫无悬念。他甚至还微微挺直了脊背,像一个在领奖台上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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