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向后靠入椅中,阴影覆盖上半张脸,唯有眼眸在烛光下幽深难测。
记忆的碎片被瞬间点亮,串联成一条危险的线索——
昨夜御书房,她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辩解,那些鲜活得不合时宜的用词:
神魂颠倒想入非非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哪里是一个古板老御史会用的市井俚语?还有那过于生动的表情,那眼珠子转得飞快、拼命编瞎话的模样。
更早之前,关于她举止异常的零星汇报,在朝堂上说出些看似荒唐却另有所指的话,对他后宫之事那份超乎寻常的警惕……
以及,那句被他当时只当作荒唐话忽略的——
“朕行事,自有法度,心中更有经纬。”昨夜他是这么说的。
而她,在如释重负的叩首前,嘴里似乎极快地、含混地嘀咕了一句什么。当时被衣袖摩擦声掩盖,此刻却无比清晰地回响起来:
“老范头。。累得慌。。”
“老臣身体有两个魂。。”
风临宇指尖猛然顿住。一切不合常理的碎片,此刻被这个惊悚的词语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即便是他也觉得匪夷所思,却又在逻辑缝隙中隐隐透着可能性的结论。
难道范其正这具垂老的躯壳里,当真住了……另一个?
一个不懂得旧笔迹习惯,需要费力模仿的?
一个会恐惧君威,又忍不住用新奇角度诡辩的?
一个对这种后宫之事,看笑话的?
这想法过于离奇,足以让任何理智的帝王将其归为无稽之谈。
风临宇非寻常帝王,他多疑且敏锐,向来能穿透任何伪装。
若真是两个魂,那么许多事情便解释得通了:
为何前后言行有微妙差异,为何那份表演得如此用力却破绽百出,为何……她看他时,恐惧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属于这个朝堂的好奇。
她从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甚至在放松情况下,你你我我称呼。
“你到底来自哪里?”
这一次,他低声问出口,声音里带着探究和一丝被彻底点燃的兴味。
或这等怪力乱神之事,按律当彻查,甚至……。
但风临宇此刻心中升起并非纯粹的凛然杀意,而是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情绪。
一个能瞒过满朝文武、在御前侃侃而谈的,其背后代表着何种未知?
是祸患,还是……某种意想不到的机缘?
“李德全。”
“奴才在。”
“范御史着人看仔细些,莫要惊动,看看她近日除了衙门和府邸,还接触过何人。甚至……私下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是。”
李德全心头剧震,深知这道命令意味着某种超越寻常监察的深意。
风临宇挥手让他退下,独自留在跳跃的烛光里,再次拿起新旧奏折对比,目光锐利如刀。
朕倒要看看,你这孤魂野鬼,借着老朽之躯,潜藏于朕的朝堂,究竟意欲何为。
又能在朕的棋盘上,走出怎样的结局?!
钟离七汀正忙得不可开交,浑然不觉身份已经掉马,而猎手嗅到她身上那不寻常的气息,便要将她设为棋子,欲搅动朝堂风云。
中午快吃饭时,同室另一名御史看看她桌案上越积越多的案宗,隐晦说了一句,大概意思是喊她可以在衙署值夜班,把公文消下去,导致钟离七汀吃中午饭都不香了。
9527看着平日吃三碗干饭的宿主,中午只添了一次饭,这可把它心疼坏了,开口安慰:
“汀姐,消消气,他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们加不加班关他p事,要他操心。”
“阿统,我真的尽力了,工作太多,根本干不完。”
“我知道,我知道。这月薪少,工作还多,汀姐,要不请两天假吧?”
钟离七汀眼睛一亮。
“没错,与其逼自己把,不如放自己一马。我这就写折子请两天假然后专门消灭这一大堆公务。”
请假条理由列举三大条,条条饱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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