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妙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系着的玉佩,眸光微微沉了沉。大表姐方才与姐夫在廊下那番对话,字字句句都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分明是藏着事的。她轻轻吁出一口气,纤长的睫羽垂落,掩去眸底的探究。罢了,世间事本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谁家的屋檐下没有一两桩难与人言的琐碎。她既不是局中人,便不必去揣度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徒增烦恼罢了。
暮色四合,鎏金纹络的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稳稳停在王府朱漆大门前。门房早已候着,忙不迭上前掀开锦缎车帘。
上官妙颜拢了拢身上素色披风,踩着丫鬟递来的脚踏款款下车,晚风卷着庭院里的桂花香拂过鬓角,她抬眼望了望王府檐角翘起的飞檐,没再多言,便随着引路的仆从缓步踏入府中。
另一边,宋可雨提着裙摆,脚步沉得像是坠了千斤重的铅块,一步步朝着夫院的方向挪去。尚未踏入院门,一股凝滞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像是夏日雷雨前沉甸甸的云,压得人胸口发闷。院门前的石狮子眉眼冷峻,檐下悬挂的灯笼明明灭灭,连风掠过窗棂的声响,都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沉闷。
冷氏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指尖一下下叩着扶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见宋可雨掀帘进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句冷言:“萌思,哲儿说你不答应?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宋可雨只觉心口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砸中。她难以置信地抬眸,望着上座神色冰冷的婆婆,声音止不住地微微发颤:“母亲,当初哲哥亲口答应我,此生只愿与我一人相守,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我嫁进王府没多久,他怎能如此轻易便毁了当初的誓言?”
冷氏猛地一拍手边的酸枝木茶桌,“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白瓷茶杯嗡嗡作响,几滴水珠溅出杯沿,落在描金的桌布上晕开深色的渍痕。她双目圆睁,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小浅是我娘家侄女,自小跟哲儿一同长大,情分本就不同旁人!他不过是那日多喝了几杯醉糊涂了,才闹出这肌肤之亲的事!如今木已成舟,这事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就抬小浅进门,你是正妻,日后好生与她相处,别失了当家主母的气度!”
“我不答应!”宋可雨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胸口剧烈起伏着,方才那点惶恐与委屈尽数被怒火焚尽,她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决绝。
冷氏被她这副顶撞的模样气得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宋可雨,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你!一个妾室罢了,不过是给哲儿添个伺候的人,又不跟你争名分、抢地位,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衣袂翻飞的声响,江哲怒气冲冲地掀帘而入。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剜在宋可雨身上,厉声喝道:“以前你温柔大方、知书达理,怎么如今连个小浅都容不下?果然是我当初瞎了眼,看错你了!”
宋可雨只觉脸颊火辣辣地疼,那掌掴的力道带着他满腔的怒火,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她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温热的泪水瞬间冲破眼眶,顺着指缝滚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她望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满是蚀骨的绝望:“夫君……你竟然打我?你忘了当初在桃花树下,你握着我的手说过的话吗?你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那些誓言,难道都是假的吗?”
江哲喉结滚动了两下,终是别过脸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不肯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那点残存的愧疚便要破土而出。冷氏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伸手拍了拍江哲的脊背,语气却依旧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行了行了,多大点事。这世间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事,何况小浅还是自家人,知根知底的。可雨,你就别再犟了,免得伤了夫妻情分。”
宋可雨像是没听见这话一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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