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寒心遇异客 暗夜鬼影窥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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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村。** **三月初三，小集日。**
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难得地聚拢了些人气。几条长凳，几张破旧方桌，便支起了一个简陋的集市。卖些自家种的青菜萝卜、妇人手纳的鞋垫、竹篾编的筐篮，偶有一两个外乡货郎挑着担子，吆喝着针头线脑、粗劣的糖人儿。空气里混杂着泥土、菜蔬、汗水和劣质饴糖的甜腻气味，嗡嗡的人声算不上热闹，却也驱散了几分村中平日的沉寂。
张简今日特意告了半日假。他一手挎着个半旧的竹篮，里面装着李氏熬夜赶制的几双厚实鞋垫和一小包晒干的野菊花；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抱着裹在厚厚襁褓里的张无尘。李氏紧跟在他身侧，怀里抱着咿咿呀呀、眼珠滴溜溜四处乱转的张小鱼。夫妻俩脸上都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眼底深处却藏着挥之不去的紧张。
这是自那日清晨异状后，他们第一次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人多的场合。李氏昨夜几乎没睡，将无尘裹了一层又一层，生怕他再受半点寒气惊扰。张简更是暗自鼓足了勇气，他想让村里人看看，他的儿子们好好的，没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张夫子，李娘子，带孩子出来赶集啊？”有相熟的村妇打招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张无尘过分安静苍白的小脸上多停留了几瞬。
“是啊，赵大姐，带孩子出来透透气。”李氏强笑着应答，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张小鱼抱得更紧了些。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人群的喧闹，显得格外兴奋，挥舞着小手，冲着打招呼的妇人咧开没牙的小嘴，笑得格外灿烂。
“哟，小鱼儿可真精神！”妇人被张小鱼的活泼感染，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伸手想逗逗他。
李氏稍稍松了口气。然而，当她目光转向丈夫怀中的张无尘时，心又提了起来。小无尘依旧安静地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覆在苍白的肌肤上，对周遭的嘈杂充耳不闻，小小的身子在厚实的襁褓里也显得异常单薄。
他们走到一处卖些草编小玩意儿的地摊前。摊主是个眼生的外乡老头，见有客人，热情地招呼：“给孩子买个蚂蚱、小鸟儿玩玩？便宜得很！”
张小鱼立刻被那些色彩鲜艳的草编吸引，咿咿呀呀地伸着小手要去够。李氏忙掏出一枚铜钱，挑了个翠绿的草蚂蚱塞进儿子手里。小家伙立刻眉开眼笑，紧紧攥着，放在嘴边好奇地啃咬。
“给……给无尘也买一个吧？”李氏低声对张简说，看着大儿子安静沉睡的模样，心中酸涩。
张简点点头，俯身想再挑一个。就在这时，旁边几个原本在挑拣野菜的妇人，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张无尘身上，窃窃私语起来。
“快看，就是张家那个老大……”
“哎哟，真是一点声儿都没有，跟个玉娃娃似的，就是这脸色……”
“听说那天早上……”
声音虽压得低，但那指指点点的动作和异样的眼神，如同冰冷的针，狠狠扎在张简夫妇背上。
张简挑选草编的手僵在半空，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般扫向那几个妇人！那眼神里，不再是平日的温和儒雅，而是被逼到绝境的愤怒与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
那几个妇人被张简这突如其来的凌厉目光吓得一哆嗦，慌忙低下头，抓起自己的菜篮子，如同受惊的鹌鹑般挤挤挨挨地快步走开了。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其他摊主和村民的目光，或好奇，或同情，或带着更深的疏离与探究，无声地汇聚过来。张简抱着张无尘的手臂微微颤抖，李氏也脸色发白，紧紧抱着兀自玩着草蚂蚱、对周遭气氛毫无所觉的张小鱼。
“张夫子，您这……”那卖草编的老头有些尴尬，搓着手，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用了。”张简的声音干涩而冰冷，他不再看任何人，低头对妻子道，“夫人，我们走。”他拉起李氏的手，那手心里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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