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
李知涯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眼窝深陷,疲惫几乎刻进骨头里,但那双被五行疫折磨得有些发红的眼睛,却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他将张静媗的情报在脑子里飞快地滚了两遍,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烙在紧绷的神经上——
监牢分布、黑柜囚车、还有那无处不在的厂卫爪牙。
他猛地直起身,动作牵动了肋下的伤口,疼得他吸了口冷气,声音却斩钉截铁:“别管什么东监西监了!”
破屋里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显得格外冷硬。
“咱们只能对这‘黑柜车’下手。”他环视众人,语气不容置疑,“总不能真指望着我们这一丁点人,就去啃那铜墙铁壁的府署大牢吧?”
死寂。
然后是一阵压抑的认同声。
“李兄说的是,”耿异声音从未像今日这般低沉,“那地方,进去就是送死。”
府署高墙、望楼、密密麻麻的守卫和衙役宿舍,那不是一个“闯”字能解决的。
劫狱?
那是戏文里骗傻子的。
张静媗倚着门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在说:“算你们还没蠢到家。”
曾全维则沉默地点了点头。
前锦衣卫的生涯让他比谁都清楚,闯府署大牢是十死无生的买卖。
玄虚和尚低眉垂目,捻着佛珠,算是默认。
“黑柜车再难搞,”李知涯见无人反对,继续道,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那也比戒备森严的府署监狱好对付多了。至少,它是在路上,在运河上!”
“路上?”常宁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运河上?”耿异眼睛微眯,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张静媗冷笑一声,替李知涯点破:“刚才不是说了么?囚车要去清浦码头,乘漕船北上!”
“所以你想搞到一条船!”常宁子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油灯震倒,眼睛迸出精光。
“没错!”李知涯眼中锐芒一闪,“还得是快船!快到能让官家的船在后面吃灰,快到下游那些等着拦截的运军连信号都来不及看清楚,我们就冲过去了!”
“比官家的船快,运军来不及拦截……”耿异喃喃自语,眉头紧锁,似乎在记忆中搜寻着什么。
突然,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和兴奋,“那恐怕只有一种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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