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了啊。
望着这条与鱼清的精神体如出一辙，只是颜色不同的巨龙，它一时间有些沉默。
所以，我的主人是一条龙？
神龙？
大黑龙？
……
鱼清的意识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清醒与混沌在脑海里反复冲撞。
有时她觉得自己是条银鳞大鱼，正摆着尾鳍在墨色深海里穿梭，水流划过鳃盖的触感真实得可怕。
可四周总传来黏腻的低语，像水草缠上尾鳍：“你看那礁石上的龙鳞，是天生的王；你不过是条会摆尾的鱼，跃过龙门又怎样？鳞片掉光了，还不是摔回海里喂虾？”
她想张口反驳，喉咙里却只冒得出气泡，只能眼睁睁看着龙门在水雾里若隐若现，再被暗流卷回深海。
有时又成了条青绿色的毛毛虫，趴在肥厚的菜叶上啃食阳光。
刚把肚子填得滚圆，准备结茧，头顶就传来翅膀扑棱的声——“虫子就是虫子，”麻雀的尖喙在她眼前晃悠，“结了茧也是给鸟雀当点心，难不成还能变成凤凰？”
她拼命往菜叶底下钻，却被一只手指捏了起来，那指尖的温度烫得她缩成一团，耳边是孩童的笑：“这虫子长得怪，烧了吧。”
更多时候，她是条盘踞在山洞里的乌蛇，鳞片上还沾着修炼时凝结的霜花。
洞口总站着穿道袍的人影，桃木剑的光芒刺得她睁不开眼：“妖就是妖，修得再像人，剖开来也是一肚子浊血。”
她想亮出腹下那片淡金色的逆鳞——那是龙族血脉的印记，可刚抬起头，就被符咒钉在石壁上，逆鳞被剑气劈开时，疼得她连原形都快散了。
“我不是鱼，不是虫，更不是妖……”
意识撕裂的间隙，鱼清的灵体在青铜鼎上空剧烈震颤，光晕忽明忽暗。
那些低语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可胸腔里总有团火在烧——那是从出生起就刻在骨血里的骄傲。
“我是龙的传人！”她猛地睁开眼，灵体的轮廓瞬间凝实，金色的龙纹在光晕里流转，“就算灵体不全，就算被扔进这鬼地方，我骨子里流的也是龙血！”
精神识海里突然沸腾，化作一条巨龙冲了出来，在她的身体周围盘旋。
那些嘲笑的低语撞上龙纹，像冰雪遇上火炭般消融，只留下鱼清震彻神魂的嘶吼：
“我是龙！天生的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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